他回了一句：“盯著。看他往後，跟誰碰頭。”葉靈應“知道了。”
葉辰又發“他要是再往省城去，別驚動，看跟誰接頭。”葉靈“嗯。”了一聲。
葉辰說“仁和泰那頭的貨，照舊盯。”葉靈應“嗯。貨沒停，一批一批往京城走。”
葉辰說“嗯。走就走著。走多少，賬上都有數。”又問“老宅那邊呢？”，葉靈說“老爺子澆完樹，就沒再帶話。”葉辰“嗯。”了一聲。
訊息頓了頓。
葉靈又說“哥，還有件事。”葉辰說“說。”葉靈說“二叔這兩天，把城西宅子的人，往外清了一撥。只留了跟得久的。”
葉辰應“清人，是怕人多嘴雜。知道了。”葉靈“嗯。”了一聲。
葉辰放下手機，把茶碗續滿。協議遞出去了，人清乾淨了，退路留好了。二叔這一手，一步在往那條路上收。他不急。茶喝完，他把碗放下，起身把藥庫的門帶了一遍。
初三，天陰，石板又溼了一層。初西下了場雨，晌午就停了。日子照過，沈老坐櫃檯，一天比一天順手。來抓藥的人，開始有人不往診桌那邊看，首接找他。葉辰把診冊從頭翻了一遍，添了幾筆批註。
初五，上午，來了個複診的，說藥吃著見好。沈老照診冊上的方子，又抓了三副，包好遞出去。人走了，他把櫃檯擦了一遍，坐回去，一個字沒多問。葉辰聽著，也沒插話。
晌午，葉辰去後頭把藥庫的門窗又看了一遍，回來坐下。沈老把茶給他續上，說“藥庫我每天看一眼，門窗都是好的。”
葉辰應“嗯。辛苦沈老。”沈老說“不辛苦。你走得踏實，我坐得也踏實。”
葉辰沒再說話，把茶喝了。
初五，傍晚。天擦黑，路燈一盞一盞亮起來。葉辰把診桌擦了一遍，又理了理藥櫃。沈老坐在櫃檯後頭，看他忙，問“明兒走？”
葉辰應“嗯。初六，一早。”沈老“嗯。”了一聲。
葉辰走到櫃檯前，把一串鑰匙放在櫃檯上，說“藥櫃的鑰匙。診冊在抽屜裡，頭三天的方子，我都寫了。後頭的，你看著來。”沈老“嗯。”了一聲。
葉辰又說“病人來了，記個數。拿不準的，記下來，等我回來對。”沈老“嗯。”了一聲。
沈老應著。
葉辰說“缺什麼藥，記個單子。”沈老“嗯。”了一聲。
葉辰再叮囑“頭幾天來的那幾個複診的，我都在診冊上標了日子。你照著日子，心裡有數。”沈老應“嗯。記下了。”
葉辰說完，站著沒動。沈老把那串鑰匙拿起來，在手裡掂了掂，收進貼身口袋，說“你只管去。店，我守著。”葉辰“嗯。”了一聲。
沈老又說“鑰匙在我這兒，門就在。”葉辰“嗯。”了一聲。
兩人都沒開口。
沈老再說“藥，我按你的路子抓。方子，我按你的路子開。拿不準的，我不動，等你回來。”葉辰“嗯。”了一聲。
葉辰看著他，沒再說話。外頭路燈亮了，對面二樓那扇窗，燈也亮了。窗簾後頭，人影坐得穩穩的。
沈老說“夜裡涼，明兒一早更涼。多穿一件。”葉辰“嗯。”了一聲。
沈老問“路上吃的，帶了嗎？”葉辰應“帶了。”沈老說“嗯。出遠門，餓不著自己，家裡人就不惦記。”
葉辰應了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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