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訊息，傳得挺快。”男人點頭：“是您丈夫的名聲，傳得快。”
蘇晴沒接話。她注意到，這人的笑，從頭到尾，沒到過眼底。男人說完，也不糾纏，點點頭，走了。蘇晴站在原地，太陽穴跳了好幾下。
她揉了揉額角，頭有點沉。她站在路邊，看著那個男人的背影拐過街角，才轉身。寫字樓的玻璃門，映出她的臉——嘴唇有點白。她咬了咬下嘴唇，把那股勁兒嚥下去。她掏出手機，翻到葉辰的號碼，又放下。這種事，回去說，當面說。
傍晚，她到醫館。天色暗了，沈老正把最後一位病人送出門，回頭看見她：“丫頭，臉色不大好。”
她答：“沒事。今兒忙。”沈老看了她一眼，沒再問，轉身去收拾櫃檯。
葉辰正在給老張頭看腰，看見她進來，多看了一眼。老張頭走了，他問她：“臉色不大好。怎麼了？”
蘇晴坐下來，把白天兩件事，一五一十說了。她說得細——那人的穿戴，說的話，走的時辰。建材行來的那個人，問“蘇記”。寫字樓門口的那個人，問“你丈夫是不是姓葉”。
“他們問的，是兩件事。可我聽著，是一件事。”葉辰問：“嗯。什麼事？”她說：“衝咱家來的，也衝你來的。”
葉辰沒急著答，把茶壺裡的水續上，倒了一杯，推給她：“喝口熱的。”
蘇晴追問：“你不問問，他們為什麼來？”葉辰搖頭：“不用問。問來的，都是假的。”
她再問：“那你說，他們想幹什麼？”他答：“想看看，你家的老底，跟我的關係。”
蘇晴端著茶杯，沒喝：“咱家的老底，跟你能有什麼關係？”
葉辰看著她，沒接話。過了一會兒，他說：“你只管走你的路。旁的事，有我。”
她聲音低下去：“……那他們要是再找我呢？”他答：“找我。讓他們來找我。”
葉辰看著她，忽然問：“你怕嗎？”蘇晴想了想：“怕什麼。他們問他們的。我家的老底，我都不怕見光。”葉辰應道：“嗯。”
“倒是你——”她抬眼看他，“你怕他們問你？”
葉辰把茶壺續上水：“我沒什麼怕人問的。問急了，就把話還回去。”
蘇晴看著他，頭一回覺得，他說這話的時候，眼睛裡有一層她看不透的東西。
他叮囑：“行了。早點回去。這兩天，別熬夜，別喝濃茶。”她應道：“嗯。你也別太晚。”
她走到門口，又回頭：“明兒，我還來。”葉辰點頭：“嗯。”
她走了。葉辰坐回診桌前，把剛才她說的兩件事，又過了一遍。省城仁和泰，葉明輝的辦事處，鄭家翻的舊檔——三個地方，一個線頭。
夜裡，葉辰給葉靈發訊息：“查兩個人。一個做藥材的，今天去了建材行，問蘇記。一個穿西裝的，今天在公司樓下，問蘇晴。”
葉靈回得很快：“哥，建材行那個，是葉明輝的人。辦事處那邊的。”葉辰應道：“嗯。”
“鄭家那邊，這兩天在翻省城的老檔。翻的，就是蘇記藥鋪的檔。”葉辰看著螢幕，沒有馬上回。
他問：“蘇記的檔，翻出什麼了？”她回：“還沒翻完。”他應道：“嗯。”
她不解：“哥，鄭家那邊，怎麼忽然對蘇記上心了？”他答：“不是忽然。是早就在惦記。”
“檔房的人說，那捲檔，壓在最底下。有人打過招呼，不許動。”他問：“誰打的招呼？”她答：“說不清。反正，不是鄭家自己人。”
他叮囑：“嗯。知道了。接著看，別驚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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