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應著，手上的抹布卻沒停，繞著櫃檯走。葉辰看她擦到第三遍，沒攔。擦完，抹布搭在水盆邊，看門口。
外頭的天，還悶著。她的嘴唇，比進門時又白了一點。葉辰給她倒了杯溫水，遞到她手邊：
他開口：“喝口熱的。”她接過來，捧著，輕輕應聲：“嗯。”
她捧著杯子，沒喝。葉辰看了她一會，問：“頭疼？”她答：“有點。”
他又問：“昨兒沒睡好？”她答：“睡著了。就是今兒起來，頭沉。”
他叮囑：“下午要是還沉，回去歇著。”她應聲：“嗯。”
她嘴上應著，水還是沒喝。
下午，葉靈的訊息來了：“哥，鄭家那邊，蘇記的檔，翻出東西來了。”
葉辰問：“什麼？”她答：“檔房的人說，那捲檔被借出去了。借條上寫的，是鄭家管事的名字。”
葉辰問：“借出去多久了？”他理了理袖口。她答：“今兒下午借的。還沒還。”
他沒應。她問：“哥，鄭家查蘇記，查的到底是什麼？”葉辰答：“蘇記是老字號。老字號，都有老底子。老底子跟誰連著，鄭家心裡有數。”
她問：“跟誰連著？”葉辰說：“查蘇記，就是查咱葉家。”
那邊停了一會兒：“哥，那蘇晴姐家……”葉辰說：“她家的東西，是她的。鄭家翻不出什麼。”
她叮囑：“嗯。那你當心。”葉辰問：“嗯。葉明輝那邊呢？”
他示意她接著說。她說：“今兒沒去省城。在辦事處待了一天，下午出來，去了趟銀行。”
他說：“嗯。讓他待著。”她道：“哥，還有件事。上午那個戴眼鏡的，我讓人跟了。他出了老街，上了一輛車，往城西方向去了。”
葉辰的手指，在桌上敲了一下：“城西。”她應聲：“嗯。城西。”
葉辰問：“跟到哪兒？”她答：“跟到城西宅子那條街，他下車，進了一處宅子。”
外頭的日頭，往西挪了一截。葉辰追問：“哪處？”她答：“二叔那處，隔了兩戶。”
葉辰說：“嗯。接著看。”她道：“哥，還有件事。老宅今兒，有人給爺爺遞了張帖子，爺爺沒接。”
葉辰問：“什麼帖子？”她答：“沒看清。老僕說，遞帖子的人，自稱是省城來的。”
他叮囑：“嗯。知道了。帖子的事，別驚動爺爺。”她嗯聲：“嗯。”
她問：“哥，鄭家借的那捲檔，要不要想辦法弄回來？”葉辰答：“不用。他們借了，就還會。檔房的人，嘴嚴。”
她問：“那他們要是抄一份呢？”葉辰喝了口茶，放下：“抄就抄。蘇記歇業那年的賬，抄出來，也翻不出金子。”
她說：“嗯。那我不操心了。”
傍晚，天擦黑，蘇晴走的時候，腳步有點飄。葉辰送她到門口，看她的臉色還白著，身影一晃一晃的，便問了一句：
他問：“明兒，還來嗎？”她答：“來。”
他叮囑：“嗯。回去早點睡。”她應聲：“知道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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