廿七，晴。老街的風，透了。做局的事，像沒發生過一樣。可又跟從前不一樣——醫館門口，排隊的人，排到了巷口拐角。
買菜嬸子路過，嚇一跳：“喲，葉大夫，你這隊伍，越排越長了！”“嗯。今兒複診的多。”
“複診的多，說明治得好！治得好，人才回頭！”
“嬸子，您家那口子，腰還疼不？”
“好多了好多了！你開的藥，吃完了，正想再抓幾副！”
葉辰探出身來說：“嗯。那您一會兒，進來坐，我給您搭搭脈。”“哎哎，好好好！”嬸子放下菜籃，排到隊尾去了。
蘇晴把茶泡好，一杯一杯端給老人。端到大爺手裡，大爺接過來：“老闆娘，你們這醫館，是越開越旺了。”“嗯。託街坊們的福。”
“啥託我們的福！是你男人本事硬！”
“……嗯。還行。”她應著。
隊伍裡有人議論：“你們說，前陣子那事，到底咋回事？”“嗨，有人眼紅，舉報葉大夫！結果呢？查來查去，人家啥事沒有！”“那舉報的人呢？”“不知道。反正，是見不得人好的人唄！”
“嘖，這就叫，邪不壓正！”
“可不是！你看這隊伍，舉報一次，長一截！”
“那是！人心是桿秤，誰好誰壞，街坊心裡都有數！”
隊伍後頭，站了個生面孔，東張西望。前頭的大爺招呼他：“小夥子，頭回來？”
“嗯。聽人介紹的。說我這個咳嗽，別處治了倆月沒見好。”
“那你來對地方了！葉大夫這手，絕了！”
“真那麼神？”
大爺拍腿：“神不神，你治一回就知道。我這老寒腿，前年冬天疼得走不動道，讓葉大夫紮了仨月針，今年冬天，我還能去公園遛彎！”
“……那行。我排著。”
蘇晴也倒了一杯茶擱在手邊：“頭回來吧？先喝口茶。別急，到你了，好好跟葉大夫說。”
“哎，謝謝老闆娘。”
“不客氣。你的病，葉大夫看得了。”
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蘇晴收茶盤：“看你的臉色。氣色還行，就是眉頭鎖著——心裡的事，比身上的病多。”
“……你怎麼看出來的？”
她答：“管賬的人，看人最準。”
生面孔愣了愣，喝了茶。
沈老擱下茶缸子，看門口的長隊：“這隊伍，比昨兒，又長了。”“嗯。病人在排隊，就是最好的招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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