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沒往下說。
“看什麼？”“看看我這陣子，是不是好多了。”
葉辰放下筆，伸出手。蘇晴把手腕搭在脈枕上，他搭上去，指下靜了靜，又按了兩下，半晌才抬頭：“嗯。好多了。”
“真的？”
他收了手：“嗯。脈底那股驚氣，淡了一層。”
“淡了？”
他把話放得極平：“嗯。壓力散了，驚氣就散。這陣子，醫館的風波過去了，你跟著鬆快了，身子自然就好。”
“……那我這頭，還疼不疼了？”
他答：“疼，比從前輕了。偶爾還得疼兩回。病根，還沒除。”
“那……你治不治？”
“治。”
“什麼時候？”
他應：“等你緩過來，好好治。”她問：“我現在，不就己經緩過來了？”“再穩一穩。這陣子，事還沒徹底落地。等你心裡那口氣，徹底鬆了，我就給你治。”
“……那得等到什麼時候？”
“快了。這攤事，快理完了。”
“理完了，你就給我治？”
他應：“嗯。理完了，我好好給你治。連著施幾回針，把你底下那層驚氣，徹底拔出來。”她追著問：“拔出來，我這頭，就再不疼了？”
他回：“嗯。到時候，你的日子，就鬆快了。”
“……這話，我信。”
他應：“嗯。信著就好。”
她把手收回去，卻沒走，坐在對面看他：“你這陣子，也瘦了。”
“……有嗎？”
“有。下巴都尖了。”
“忙的。”
她抬眼：“忙，也得吃飯。晌午那碗麵，你吃了兩口就放下了。”
“病人多，顧不上。”
她沒讓：“病人再多，你也得把飯吃完。”
“……行。明兒，多吃兩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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