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神醫誤入江城當贅婿》第246章 歷練期滿,該交差了(1)

作者:筆斗魂·1個月前

六月末的清晨,老街還沒醒透。葉辰出了門,沒走鋪面那頭,往南拐,進了巷子。城南的路越走越窄,梧桐葉子把天遮了大半。葉家祖上留下的老宅,就藏在巷子深處,院牆斑駁,鐵鎖上落著灰。

這宅子,他小時候聽爺爺提過一嘴。葉家早年在江城起家,鋪面開在正街上,宅子安在城南。後來生意做到了省城,又上了京城,這邊的根,就一年一年冷下來了。爺爺說這話的時候,是老宅最後一次翻修那年,如今牆皮都起了殼。

門卻虛掩著,一推就開。院子裡雜草齊膝,青磚縫裡鑽著苔,牆根堆著半人高的舊瓦盆,雨水積在裡頭,生了綠。堂屋的門敞著,有人背對著門口坐著,面前一張舊八仙桌,桌上擱著一本賬,封皮泛黃,邊角磨得起了毛。

老鐘停了,牆上掛著的東西都蒙了灰。只有那張八仙桌,桌面被擦過,乾淨得扎眼。坐在這桌後頭的人,顯然不是頭一回來了。

“你來了。”葉明輝沒回頭,“我就知道你會來。”

“你知道我會來。”

“你讓葉靈查我。她查得到城南,就查得到這宅子。”葉明輝轉過頭來,“這地方,是我故意留的線。”

葉辰在門口站了一會兒,邁步進去。堂屋裡落著灰,靠牆的櫃子半開著,裡頭空蕩蕩的。葉明輝穿得還是昨兒那身,臉色不好看,坐得卻穩。

“二叔棄我那天,我就想明白了。”他說,“我替他辦了三年事,辦砸一回。他扔我,不冤。可這些年我替他跑的路,不能白跑。”

他把那本賬,往前推了推:“分家那年的賬。”

葉辰沒接,先看他:“你把它給我,就是跟二叔翻了臉。”

“他先翻的。”葉明輝說,“那年分家,賬上少了一塊。少的這一塊,夠二叔在京城,睡不踏實。”

“少了多少?”

“數目不記得,記法我記得。”葉明輝指指賬本,“每一筆,都在這上頭。哪年哪月,經誰的手,去了哪邊——一筆是一筆。二叔在京城這些年,賬面上乾乾淨淨,全靠這本賬裡,那些沒記到檯面上的數。”

他頓了一下:“我替他把髒活幹了三年。到頭來,一句話,就把我打發了。那我也不瞞你——他以為我手裡只有建材行那點爛賬,不知道我留著這個。”

堂屋裡靜了一瞬。老鐘的鐘擺,懸在半空,不動。葉明輝站起來,拍了拍褲腿上的灰:“賬,你留著。我今兒下午回京城,行李在車上,說走就走。”

他走到門口,停了一下,又回頭:“鄭家那邊的水,比我原先以為的,深得多。鄭鴻遠回京半個月,一個人沒見,誰的面子都沒給——他是在等。等什麼,我不知道。”

“你就這麼走了?”葉辰問。

“我留著,才是給二叔遞把柄。”葉明輝笑了一下,“賬在你手上,比在我手上,有用得多。這話,昨兒在店裡,我沒法當著他的面說。”

他出了院門,順著巷子往外走。腳步聲在青磚巷子裡響了一陣,拐過梧桐樹,遠了。日頭升起來,照進院子,把滿院的草照出一層淺綠。

葉辰把那本賬拿起來,沒翻。賬不厚,捏在手裡,卻沉得壓手。他站在堂屋裡,站了很久。外頭有人趕早市,腳踏車鈴響了一聲,又遠了。他才把賬揣進懷裡,鎖上門,回了老街。

到店的時候,日頭己經升到簷角。沈老在櫃檯後頭擦戥子,手沒停。蘇晴把新茶續上,擱在他手邊,沒問他去了哪兒。她這人,該問的問,不該問的一個字不提。茶是熱的。葉辰端起來,喝了一口,那本賬貼著胸口,捂得發燙。

沒過晌午,那輛省城牌照的車,又停在了老街口。

二叔進門,臉色比昨天沉。他看了一眼葉辰,又看了一眼櫃檯,沒坐:“賬呢?”

“什麼賬?”

“明輝的賬。分家那年的賬。”二叔的聲音壓著,“他昨兒下午去城南,你今早跟著就去了。賬,在你手上。”

葉辰放下茶碗,沒答。屋裡靜著,蘇晴的筆尖停在賬本上,一個字沒寫。沈老的手,也停了一瞬。

“把賬留下,我當沒這回事。”二叔說,“真要鬧到檯面上,家裡那頭,你扛得住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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