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聽見腳步聲，放下手裡的書，站起身。
“葉少爺。久仰。”
葉辰在他對面坐下。
“鄭先生等很久了。”
“一個時辰。”
鄭鴻遠替他倒了杯茶，動作不快，茶水只到杯口下兩指。
“堂會之後，我本該第一時間去葉家拜訪。可那時候貿然登門，容易讓人誤會。”
“現在不怕誤會？”
“現在葉少爺己經在京城站住了。”
鄭鴻遠抬眼看他：“周老那三針，傳得比車快。我坐在這裡等，是想看看讓京城藥行都在談的人，究竟會不會來。”
葉辰端起茶，沒喝。
“看到了？”
“看到了。”
“結論？”
鄭鴻遠笑了笑，沒有接這句。
“葉少爺在江城三年，外頭只知道您開了間醫館，卻不知道您師承哪一門。昨晚那套針，周老說年輕時見過，趙家那小子卻說不對。”
葉辰的手指貼著杯沿。
“他懂針？”
“他不懂。”
鄭鴻遠望向窗外，老街上有人推著板車經過，車輪壓過石縫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“可他說不對，是因為有人教他這麼說。”
茶館二樓安靜下來。
鄭鴻遠沒有繼續往下揭，只把話頭轉到另一邊。
“鄭家家宴的帖子，葉少爺收到了？”
“收到了。”
“老太爺聽說您會針法，唸叨了好幾日。他老人家看了半輩子病，遇到一套認不出的針路，總要問個明白。”
“病在哪兒？”
“舊症。年紀大了，反覆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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