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小祖宗,好端端的笑什麼?
這不是火上澆油嗎?
果不其然,在聽到這聲輕笑時,皇帝臉色一冷,沉聲說道:“大膽!竟敢對朕不敬!”
“皇上恕罪,臣女不是真的想笑,只是著實太過可笑,一時沒忍住罷了。”
皇帝臉皮抖了抖。
她這話不就是覺得自己說話可笑?
墨少珩眉峰微挑,下意識朝蘇以寧投去一個興味的目光。
這女人的膽子倒是不小。
皇帝盛怒,她此舉無異於引火燒身。
蘇以寧恍若未覺,脊背挺首,不卑不亢地看著龍椅上的皇帝,眼中沒有半分懼色。
“哼,可笑?你倒是說說,何處可笑,怎麼可笑?說的好,朕可以免了你的罪責,若是說不好……朕連同你一起,誅了九族。”
皇帝目光沉沉,緊鎖著她,白敬安在一旁急的恨不能首接捂住她的嘴。
蘇以寧唇角微勾,笑著說道:“臣女覺得可笑有三,其一,這所謂的人證物證,漏洞百出,實為可笑,其二,皇上連審都不願意審就急著給白家定罪,實為可笑,這其三嘛,皇上覺得臣女在殿中笑了一聲,便是沒有教養,卻願意為絲毫沒有禮義廉恥,卑鄙下流的周將軍做主,更是可笑至極。”
“放肆!”話音落下,皇帝狠狠地拍了拍桌案:“蘇錦山真是養了個好女兒,目無尊上,在御前公然出言不遜!著實該死。”
“父皇,此女不懂尊卑,言行無狀,顛倒黑白,兒臣以為應該即刻拖出去杖斃。”
“來人!”
“皇上!”白敬安趕忙跪在地上:“以寧不知天高地厚,是老臣沒有教養好,還請皇上饒恕。”他面無血色,拽了拽蘇以寧的衣袖:“還愣著做什麼?還不跟皇上賠罪?”
蘇以寧輕輕掙開他的手,依舊站在那裡,脊背挺首,身姿如松,眼中沒有絲毫恐懼,反倒更添幾分清冷銳利。
墨少珩負手立於一側,靜靜看著她,狹長的眼睛微微眯起,唇角上揚,他倒要瞧瞧,這個女子究竟有何底氣,敢在皇上面前如此囂張。
皇上眼睛微眯,心中積聚著怒氣,卻沒有立即要了她的命:“蘇家還真是讓朕開眼,你剛剛說那人證物證漏洞百出,朕倒是好奇,漏洞在哪?你若說的好,朕便原諒了你,若是胡說八道,朕讓整個蘇家給你陪葬!”
讓蘇家陪葬?
聽起來倒是不錯。
“誠如他所言,兩千精兵在土匪面前全軍覆沒,唯他一人突出重圍活著來到京城,臣女好奇,就連白將軍都身負重傷被土匪擒住,他是如何逃出來的?又恰巧隨身攜帶著證明白將軍叛國的密信,天下哪有這般湊巧的事情?”她緩步上前將所有的散落在地上的密信拾起,輕捻紙張,幽幽說道:“這些來往信件所用紙張,皆如出一轍,就連新舊程度都一模一樣,正常來說,紙張會根據時間長短出現折損,但這些紙,雖有摺痕,但新舊程度相近,魏副將不會想說這些信件都是白將軍在相連幾日內寄出的吧!”
魏巽臉色一變,低垂著頭沒有言語。
“還有這些紙,都是竹紙,但據我所知,北部多用普通麻紙,竹紙多是南部盛產竹子的地方才能用得到,由此可見,這些信件根本不是他在北部時所得,分明是回京途中別人塞給他的。”蘇以寧走到他跟前,笑著說道:“我說的可對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