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嚓。”
紫竹筆管斷裂的聲音在太極殿裡迴盪。
半截帶著上等狼毫的筆尖掉在青磚上。
滾了兩圈。
染了一層灰。
褚遂良手裡攥著剩下的半截殘竹，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他盯著掉在地上的斷筆。
眼神空洞得像一口枯井。
大唐一代書法宗師，心態徹底崩了。
李世民剛端起茶杯，看到這一幕，手一抖。
茶水灑了幾滴在御案上。
“褚卿，你這是作甚？”
李世民皺起眉頭。
他只是想顯擺一下仙長的筆墨，敲打敲打這些文人的傲氣。
可沒想把當朝的弘文館大學士給逼瘋。
褚遂良慢慢抬起頭。
兩行渾濁的眼淚掛在臉上。
他把手裡的斷筆往地上一扔。
雙膝跪地，額頭重重磕在青磚上。
“陛下。”
他聲音淒厲，透著一股心如死灰的決絕。
“老臣寫了六十年的字，以為窺得書法門徑。”
“今日見到仙長這硬朗如鐵的筆鋒，方知自己不過是井底之蛙，舞弄些軟弱無骨的墨跡罷了。”
“臣羞愧難當，再無顏提筆。”
“求陛下恩准老臣辭官，回鄉結廬，終老山林！”
李世民頭疼了。
褚遂良雖然軸，但在朝堂上是一面文臣的旗幟。
科舉剛改制，寒門學子大量湧入，正是需要這種文壇泰斗坐鎮國子監的時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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