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氏早己在院中候著,見兒子歸來,眼底瞬間浮起緊張之色,連忙上前追問。
“安安,今日之事可還順利?公主府那邊沒出岔子吧?”
陳文安唇角噙著溫和笑意,抬手取出信物,輕聲安撫李氏。
“母親放心,一切順遂,婚事己然正式定下了,這便是今日交換的信物。”
“信物?”
李氏微微一愣,滿心疑惑,“你先前不是說今日倉促,本打算多登門兩次、慢慢敲定的嗎?怎麼今日就倉促定下來了?”
“早早落定也好,省得張先生來回奔波費心。”陳文安語氣從容,淡淡帶過前因。
李氏雖心底存疑,知曉今日定親過於倉促,卻也沒有多追問細故,只憂心著實處。
“那咱們準備的定親信物可如何處置?”
“無妨,兒子明日再登門一趟,補上信物便是。”
李氏小心翼翼收好女方信物,懸著的心落了大半,又連忙問道最關心的事:“那婚期定在何時?”
“婚約既定,婚期不急。”陳文安緩緩答道,“兒子打算待金榜題名、功名落地,再行成婚。”
李氏聞言一怔,眉宇間掠過幾分顧慮:“那豈不是要等上好幾年?安安,是不是郡主那邊不願早嫁?還是另有緣故?”
“母親多慮了。”陳文安溫聲解釋,“您往日總憂心我成婚後受委屈。如今我無功名在身,的確配不上郡主,遲些成婚,於她於我,皆是穩妥。”
李氏看著處事通透,思慮周全的兒子,滿心心疼。
“你自小就有主見,娘便不多插手你的婚事。男子晚些成家無妨,只是郡主本就年長你些許,可萬萬不能耽誤了人家姑娘。”
“母親放心,郡主早己應允,這事問她的。”
李氏聞言瞭然,心底通透。
這三年之約,多半是天家與郡主那邊的考量,只是兒子體貼,盡數攬在了自己身上。
看著眼前溫潤沉穩的兒子,李氏心頭一片柔軟。
陳文安心裡也很暖,他的親人本就是很好的人。
李氏從前雖不看好這樁落差懸殊的婚事,可事己落定,她所思所想,依舊全是如何不委屈別人家的姑娘。
短暫沉默後,李氏忽然想起一事,連忙開口:“安安!”
“兒子在呢。”
“你的婚事拖上三年無妨,可你妹妹怎麼辦?”
李氏滿臉憂心,“三年之後,寶兒便十九了,早己過了尋常姑娘的適婚年紀。”
陳文安失笑,柔聲寬慰:“母親不必焦慮。女子晚些成婚,並非壞事。何況寶兒心性跳脫,天真爛漫,看著全然不像十六的模樣,多留家中陪伴你幾年,未嘗不可。”
“話是這麼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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