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說到做到。第二天開始，每天晚自習結束後，她會在教室裡給葉道補一小時課。
說是補課，其實更像是一種交換。葉道在數學和物理上有底子，但英語和語文拖後腿。林婉恰恰相反，她英語幾乎滿分，語文作文常年被當成範文。兩個人坐在一起，她講閱讀理解，他講解題技巧，偶爾也會爭論一道題的標準答案。
張野第一天還湊熱鬧，聽了十分鐘就趴在桌上睡著了，醒來後抹了一把口水說：“你們倆聊的，我一句也聽不懂。”然後溜了。
教室裡只剩下他們兩個人。窗外的路燈透過玻璃照進來，把課桌的影子拉得很長。林婉寫字的時候很安靜，筆尖在紙上發出沙沙的聲音，像秋天的落葉被風捲過地面。
“你這裡又錯了。”林婉用紅筆圈了一下他的選擇題，“虛擬語氣，你每次都錯。”
“英語太煩了。”葉道說。
“不是你英語煩，是你沒用心。”林婉沒看他，把正確答案寫在一旁，“你做生意的時候，每一分錢都算得很清楚。學英語也一樣，每一個語法點就是一塊錢，你漏了就是漏了。”
葉道看了她一眼：“你說話的語氣，不像高中生。”
“你也不像。”林婉抬頭，兩個人目光碰了一下，她先移開了，“繼續。這道題再做一遍。”
葉道拿過筆，埋頭做題。
林婉靠在椅背上，側頭看著他的側臉。她不知道為什麼，總覺得這個人身上有一種不屬於這個年齡的東西。他說的話，做的事，甚至看人的眼神，都像是一個走了很遠的路、見識過很多事的人。
她知道他不是普通人。但她不知道的是，她自己正一步步走進他的故事裡。
補課持續了十天。這十天裡，葉道的英語模擬卷從九十多分漲到了一百一左右。林婉說他的底子不差，就是方法不對，調整之後進步很快。
“如果保持這個節奏，期末英語能上120。”林婉合上筆記本，“到時候你總分能進年級前三十。”
“前三十夠用嗎？”葉道問。
“你想進前十？”
“我想超過秦正陽。”
林婉想了想：“他上次月考年級第十八。你要超過他，至少進前十五。”
“那你覺得我能嗎？”
林婉認真地看著他，然後說了一句話：“你連生意都能從零做到月入過萬，一個考試，不至於難倒你。”
這是葉道第一次從林婉嘴裡聽到對他生意的肯定。之前她一首是以“合作者”的身份在談資料和效率，從來沒有誇過他一句。
“謝謝。”葉道說。
“謝什麼？”
“謝你相信我。”
林婉垂下眼，收拾桌上的東西：“不是相信你，是相信資料。你的進步速度，資料說話。”
她把課本塞進書包，站起來：“走了。明天繼續。”
走出教室的時候，她在門口停了一下，沒有回頭：“對了，明天我買奶茶，不用你請了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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