期末考試定在十二月二十八日到三十日。三天的考試，考完首接放寒假。
整個年級都瀰漫著一種既緊張又期待的氣氛。緊張是因為考試，期待是因為考完就是假期。走廊裡到處是翻書聲和討論聲，連平時最不愛學習的人也開始臨時抱佛腳。
秦正陽這幾天很安靜。他沒來找葉道的麻煩，也沒在學校裡出現太多。有人說他在家裡請了一對一家教，閉關衝刺。也有人說他爸下了死命令，這次期末考試必須進年級前十。
葉道不在意這些。他在意的是自己能不能做到。
考前最後一天，林婉把她的英語筆記影印了一份給葉道。不是手寫的，是列印的——她把自己的筆記整理成了一份文件，排版工整，重點用不同顏色標註。
“這是我的全部家當了。”林婉把筆記遞給他，“考不好別來找我。”
“考好了呢？”
“考好了寒假繼續合作。”
葉道接過筆記，翻了翻。二十幾頁，內容涵蓋了一整個學期的語法、詞彙、閱讀技巧。她花了多少時間整理這些？他不知道，但他知道這不是一天兩天能做完的。
“林婉。”他叫住她。
“嗯？”
“謝謝你。”
林婉背對著他，停了一下：“你這個人，怎麼突然這麼客氣。好好考試，比什麼都強。”
說完她就走了，步伐很快，像是怕再多待一秒就會說出什麼不該說的話。
考試第一天，語文。葉道的前世記憶裡沒有高考語文的答案，但他有的是十幾年的人生閱歷。作文題目是“在路上”，他寫了一篇關於選擇和回頭的文章，寫得很剋制，沒有用力過猛。
考完出來，張野問他：“作文寫的啥？”
“寫了一個人走錯路，又回頭找正確方向的故事。”
“好寫嗎？”
“還行。”
第二天數學，葉道的強項。前世他好歹也是理科生出身，高中數學那些知識點，對他來說就跟吃飯喝水一樣。選擇題全對，填空題錯了一個，大題最後一問稍微卡了一下，但最後還是解出來了。
林婉考完路過他身邊，小聲說了一句：“別對答案，專心下一科。”
第三天英語和文綜。英語他下功夫了，閱讀理解全對，完形填空錯了兩三個，作文寫得中規中矩。文綜靠的是前世的常識積累，雖然不是強項，但也不至於拖後腿。
考完最後一科走出考場的那一刻，葉道覺得整個人都輕了。不是如釋重負，而是一種“我做到了該做的”踏實感。
他站在教學樓下，看著同學們三三兩兩從考場出來，有的笑，有的哭，有的面無表情。
張野從後面跑過來拍他肩膀：“解放了！寒假怎麼安排？”
“先做生意。”葉道說。
“那林婉呢？”
“什麼林婉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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