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蘇棠說，“他對我很好。”
“那你覺得他對我好嗎？”
蘇棠沉默了幾秒。她想過這個問題，無數次。在琴房裡練琴的時候，在深夜睡不著的時候，在一個人走在校園裡的時候。她想了很多答案，但在這一刻，她選了一個最誠實的。
“他對你也很好。只是方式不一樣。”
林婉拿起鴨餅，繼續吃。
“你說得對。”她說，“方式不一樣。但結果是一樣的。”
蘇棠不知道“結果是一樣的”是什麼意思。她沒有問。她低下頭，繼續卷鴨餅。
吃完烤鴨，林婉打車送蘇棠回學校。在出租車上，兩個人誰也沒有說話。北京的夜風從車窗灌進來，吹得頭髮亂飛。蘇棠把頭髮別到耳後，看了林婉一眼。林婉靠著車窗，看著窗外，表情淡淡的。
到了學校門口，蘇棠下車。她站在路邊，彎腰對車裡的林婉說：“明天你開完會，還有時間嗎？”
林婉想了想：“下午西點以後。怎麼了？”
“我請你吃涮羊肉。”
林婉笑了一下：“好。”
計程車開走了。蘇棠站在校門口，看著尾燈消失在路口，然後轉身走進校園。路燈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，她走得很慢。她在想，林婉這個人，其實也沒有那麼冷。她只是把所有的溫度都藏起來了，藏在一個別人找不到的地方。而那個地方，蘇棠剛才不小心碰了一下。
第二天下午，蘇棠在學校門口等林婉。林婉從酒店打車過來，換了件衣服，穿了一件淺灰色的T恤，頭髮紮成馬尾。她們去了學校附近一家老字號涮羊肉，人很多，等了一會兒才有位置。
“昨天你說葉道對你很好，對我也很好。”林婉涮了一片羊肉，蘸了麻醬，“那你有沒有想過，他只能對一個人‘最好’？”
蘇棠握著筷子，沒有說話。
“我不是來跟你搶的。”林婉放下筷子，看著蘇棠，“我只是覺得，我們之間應該把話說清楚。”
“說什麼？”
“說我們都喜歡同一個人。”
蘇棠的心跳了一下。不是害怕，是那種被說中了什麼的感覺。她知道林婉喜歡葉道，從高中就知道了。但她從來沒有聽林婉親口說過。
“你呢？你承認嗎？”林婉問。
蘇棠看著鍋裡翻滾的湯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承認。”
林婉點了點頭，夾起一片羊肉放進嘴裡。她嚼得很慢，像是在品味什麼。
“那你打算怎麼辦？”林婉問。
蘇棠想了想。“我在北京，他在上海。我除了等他，什麼都做不了。”
“你覺得他會選你嗎？”
蘇棠抬起頭，看著林婉。林婉的眼睛裡沒有挑釁，沒有得意，甚至沒有期待。她就是在問一個問題，一個她們都想知道答案的問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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