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重生之回到過去和大佬搶生意》第122章 重新開始(1)

作者:白開水最養胃·1個月前

蘇棠回到住處之後把外套掛在門後的鉤子上,口袋裡的東西掏出來放在桌上。手機、鑰匙、幾張零錢、一支原木色鉛筆。她看著那支鉛筆在桌面上停留了片刻,伸手拿起來,開啟書桌抽屜,把它放在那本深藍色筆記本的旁邊。抽屜裡沒有別的東西,只有筆記本和這支筆,並排放著,筆桿靠近書脊,不偏不倚,像被刻意對齊過。她看了兩秒關上抽屜,去洗了臉,回來之後在床邊坐了一會兒,又拉開抽屜看了一眼,確認那支筆還在原處,然後關上,躺下了。窗外的路燈從窗簾縫隙透進來在天花板上投下那道熟悉的細長亮痕,她看了一會兒,翻了個身,把手縮排被子裡,慢慢睡著了。

第二天上午蘇棠到琴行之後,先拉開矮櫃的櫃門看了一眼裡面。兩本筆記本還在,疊在邊角的位置沒有任何偏移。她蹲在那裡看了一小會兒,然後關上櫃門,站起來走到琴凳邊坐下。那臺電鋼琴的事她己經想好了——她給張野打了個電話,問他有沒有認識的人想要一臺二手電鋼琴。張野在電話那邊問了一堆問題,什麼牌子、多新、多少錢出,蘇棠一一說了。張野說行,他幫忙問問。掛了電話之後蘇棠把手機放在窗臺上,翻開巴赫的譜子,開始練琴。

那段時間葉道比之前忙了很多。方遠工作室簽了那個教育品牌的專案之後,周小雨連著加了幾天班,何遠那邊也需要配合做資料對接,趙同學的壓力也上來了,剪輯任務的週期比之前更緊。葉道每天上午去工作室,有時候晚上才能離開。他跟蘇棠見面的次數少了一些,但每次來琴行的時候都會待得比之前長一點,像是把幾天的分量攢到一起用完。有一次他來的時候蘇棠正在彈一首德彪西,他坐在靠牆的椅子上聽完整首才站起來走到窗臺邊。蘇棠彈完之後合上琴蓋,轉過身問他工作室那邊怎麼樣了。葉道說專案還在推進,流程比預期慢了一些,但方向沒錯。他站在窗臺邊的時候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,他低頭看了一眼,又放回口袋裡,沒有回。

林婉在那段時間聯絡過葉道一次。她在微信上問了幾句關於資料工具的事,說她在公司專案裡遇到一個類似的需求,需要一些資料分析的思路,想到了他做的東西。葉道回了幾句,把她需要的部分截了圖發過去。林婉說謝謝,葉道說不用。兩個人之間的對話到這裡就自然停了,沒有延伸,沒有多餘的寒暄。林婉也沒有問蘇棠的事,葉道也沒有主動提起。

張野的效率很快,電鋼琴的訊息發出去兩天之後就有人聯絡了。是一個朋友的朋友,學幼教的,剛畢業,想買一臺練琴。蘇棠跟對方約了週末看琴。那天下午她回到住處把電鋼琴從牆角推出來,擦了一遍琴鍵上的灰,把電源線和譜架也擦乾淨了。來看琴的女生試彈了大概二十分鐘,問了幾個關於保養和使用時間的問題,然後付了錢,找了一個朋友幫忙搬走了。電鋼琴搬走之後蘇棠的房間裡空出了一塊地,她站在那一塊空地上看了一會兒,然後在地上鋪了一張舊地毯,那塊空地變成了一個可以坐著看書的位置。她沒有立刻決定要不要放別的東西,它只是暫時空在那裡了。

方遠工作室的專案在十二月上旬有了一個階段性的結果。何遠的資料模組通過了合作方的驗收,周小雨做的配套宣傳物料也同步上線了。葉道在群裡發了一個“收到”之後就沒有再說什麼。那天晚上他到琴行的時候比平時晚了一些,蘇棠正準備走,看到他推門進來就放下包坐了回去。兩個人在琴行二樓坐了一會兒,沒有開燈,窗外的路燈從窗戶透進來在琴鍵上鋪了一層淺黃色的光。葉道在窗臺邊坐下來,說了一句:“專案那邊差不多穩了。”蘇棠坐在琴凳上,隔著幾步的距離說了一聲“那就好”,她把手放在琴鍵上,但沒有按下去,只是放在那裡。

第二天林婉發了一條朋友圈,照片是一杯咖啡,配文:“收工。”葉道看到那條朋友圈的時候在方遠工作室裡坐著,他點開看了一眼就划過去了。蘇棠沒有看到,她不在林婉的朋友圈列表裡。她們之間只通過葉道保持著一些間接的聯絡,像是兩條河從同一個源頭分岔,各自流了一段之後又透過地下滲透交換著水分,但表面上己經不再交匯了。

蘇棠後來想了想,覺得那支原木色鉛筆還是放在抽屜裡比較好。筆桿留在桌面上像是隨時等著被人拿起來,而放進抽屜之後它才算真正去了一個可以久留的地方。她拉開抽屜確認它的位置,然後關上。抽屜合攏時發出一聲沉悶的響,不像結束,更像是一扇窗被關上了——關上了,但不是鎖死的。她站起來走回琴行,下午沒有多少人來,琴行二樓的暖氣燒得正好,她翻開巴赫的譜子繼續彈。陽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地板上,像一灘被慢放過的水,正從這頭漫向另一頭。她彈到一半的時候忽然停了下來,不是因為彈錯了,是因為她發現自己在想葉道。不是想他在做什麼,不是想他是不是在忙,而是想起昨天晚上他推門走進來的時候沒有開燈,靠著窗臺坐在黑暗裡,說了一句“那邊差不多穩了”。他的聲音在那段夜裡是很平常的,就像他只是在說今天的天氣,沒有炫耀成績,沒有疲憊的語氣,只陳述了一個過程己經完成。她當時沒有接太多話,但那個聲音在之後的時間裡留下來了。她繼續彈完那首巴赫,然後合上琴蓋,把那杯水喝完,洗乾淨倒扣在瀝水架上。她走回琴行前臺的時候,風鈴正好被推開的門縫帶了一下,幾根銅管撞在一起發出一串清脆的斷續聲響。她沒有抬頭看來的是誰,只是繼續往前走,像那樣走著本身就是一種回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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