貴妃連眼角的餘光都未分給眾人半分,她微微俯身,眼神如刀子般剮在季雨盈那張早己失色的臉上:
“你侮辱本宮家世不顯也就罷了,可你竟敢詆譭本宮戰死疆場的父兄!沒有他們用命換來的太平,哪有你這種東西在這兒賣弄口舌?霸鶲!給本宮狠狠撕爛她的嘴!”
名喚霸鶲的打奴領命,左右開弓。
季雨盈方才那一腳己受了內傷,此刻霸鶲下手使的是十成十的力道,每一聲清脆的掌摑,掌掌到肉。
不過片刻功夫,季雨盈那張原本尚且有幾分姿色的臉便己高高腫起,血沫混著涕淚橫流,哀鳴聲漸弱。
“貴妃娘娘,且慢。”
在一片死寂的巴掌聲中,唯有端坐上位的賢妃王靜姝終是開了口。
她緩緩起身:“新秀昨日剛入宮,難免不懂這宮裡的輕重,您罰也罰了,氣也該消了。畢竟是頭一回來請安,若當真見了血,衝撞了宮裡的祥和,怕是不妥。”
季雨盈聽見這話,彷彿抓到了最後的救命稻草,含著滿嘴的血沫,含糊不清地哭喊著:“賢妃娘娘救我!救救我!”
貴妃謝長纓聞言,嘴角挑起一抹譏誚且狠絕的弧度:
“王靜姝,少在本宮面前裝這副慈悲心腸。你是什麼德行,這後宮裡沒人比本宮更清楚。”
“當初在東宮,你我平起平坐,本宮姑且讓你三分。如今本宮位分高你半階,且代掌鳳印!憑什麼要聽你的?”
她拔高音調,目光掃向門外,殺氣騰騰:“你不想見血?好啊!本宮今日偏要見!戴勝!把這賤人拉到院裡,狠狠抽滿二十長鞭!少一鞭,本宮就要了你的命!”
“是!”
那拿鞭子的打奴戴勝面無表情應道。
兩名打奴合力,如同拖拽爛泥一般將哭喊求饒的季雨盈拖出了殿外。
不過瞬息,那淒厲的哀嚎便伴隨著沉悶的皮鞭入肉聲,聲聲入耳,驚得殿內一眾新秀面如紙色。
賢妃終是閉了閉眼,發出一聲若有似無的輕嘆。
貴妃慢條斯理行至首席入座,一雙鳳目漫不經心環視了一圈下方戰戰兢兢的眾人,緩緩開口:
“都跪著作甚?起來入座吧。本宮這人吶,向來賞罰分明,只要不惹到我頭上,自會保你們平安無事。”
眾人剛如獲大赦站起身,還未來得及坐穩,那名方才行刑的打奴戴勝便拎著帶血的長鞭折返入殿,單膝跪地:“娘娘,人受不住,暈死過去了。”
“哦?”貴妃挑了挑眉,指尖漫不經心撥弄著腕上的紅珊瑚鐲子,“這才打了幾鞭?”
“回娘娘,五鞭。”
“沒用的東西。”貴妃冷哼一聲,眼底毫無憐憫,“拿鹽水潑醒了,接著打,一鞭都不能少。”
“貴妃娘娘!”王賢妃始終帶笑的臉上終於露出些許慍怒來,“太后娘娘那邊想必己候著了,莫要讓長輩久等。為了這麼個不懂事的丫頭誤了時辰,傳出去怕是落人口實。”
貴妃發出一聲短促的冷笑,甚至懶得回頭看賢妃一眼,只對底下的打奴揮了揮手:“潑醒了,往死裡打!本宮倒要看看,她的骨頭是不是跟她的嘴一樣硬!”
“是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