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瞬間，委屈如潮水般湧上心頭。
這些日子，蕭琰忙得不見蹤影，是在勤政批閱奏章，還是流連於那勾欄瓦舍，與旁人廝混？
他有多久沒去海棠春曉看她，就有多久沒這般親近過她了。
昨夜讓她在殘燈下輾轉難眠，清晨又讓她在寒風裡站到雙腿麻木。
這種被拋擲於局外，又被隨意召回的落差感，讓蘇雲岫眼眶微熱。
不知是哪來的膽氣作祟，在那薄唇再度欺上來的瞬間，她猛地對著那精緻的唇瓣狠狠咬了下去。
鐵鏽般的血腥味在兩人口中化開，不疼，卻帶著股狠勁。
蕭琰先是一怔，隨即喉間溢位一聲痴纏的低笑。
那笑聲裡沒有怒意，反而盛滿了被挑起野性的亢奮。
他環在她腰間的手驟然收緊，力道重得像是要將她揉碎在懷裡。
下一瞬，他長臂一揮，毫不留情打落她頭上那頂灰褐色的內監帽子。
滿頭烏黑如綢的髮絲傾瀉而下，鋪散在淡黃色的絨毯上，像是一朵頹然綻放的墨蓮。
“膽子大了，嗯？”
他反客為主，將柔弱的少女徹底壓在身下。
那身寬大的內監服飾在推搡間變得凌亂不堪，領口微敞，露出一截如瓷般細膩的頸項。
蕭琰帶著某種懲罰性的意味，密密匝匝欺負起那抹嬌嫩，首到蘇雲岫呼吸破碎，面若桃花，他才堪堪鬆了力道。
“朕以前竟沒發現，這身奴才穿的皮囊，套在你身上竟也這般勾人。”
他輕咬著她被蹂躪得紅腫的唇瓣，貼著她的耳根，嗓音嘶啞得厲害：
“兔。待到江南此間事了，你我便正式圓房，可好？”
蘇雲岫心頭猛地一顫，原本攥著他衣襟的手指緊了又松，鬆了又緊。
圓不圓房……
從不由她。
她抿了抿唇，別開臉去，看向那搖曳的琉璃燈影，終究是沒有應聲。
蕭琰見她沉默，也不惱，只是將頭埋進她的頸窩，深吸獨屬於她的芬芳。
*
隊伍行至京郊碼頭，原本逶迤的長龍化作了劈波斬浪的鉅艦。
正中央那艘龍船通體漆金，垂下的紅黑相間明幔在江風中獵獵作響。
周圍大大小小十數艘護衛艦如眾星捧月般將其環繞，甲板上重甲林立，森嚴的氣息壓過了兩岸的秋蟲呢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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