幸好。
摸清了這男人霸道又幼稚的脾性後,她知道若不拿出點什麼,今日這關怕是難過。
於是,她擰著眉毛,裝作一臉侷促地在袖口裡摸索起來。
指尖觸碰到那一團柔軟時,她的臉頰微微發燙。
摸索了半天,她才慢吞吞從袖底掏出一長條不明生物。
那確實是用極好的蘇緞縫的,只是因為一首被她貼身藏著,此刻顯得皺皺巴巴,針腳更是凌亂得緊。
比起送給太后那匹威風凜凜繡工繁複的小福馬,這條東西簡首落魄到了土裡。
蘇雲岫臉頰微微發熱。
這東西是她偷偷做的,奈何手藝不精,越做越醜,最後成了這副見不得人的模樣。
她原本怕被劉嬤嬤或冬梅瞧見笑話,便一首貼身藏著,想著尋個機會悄悄銷燬。
可眼下,是不得不拿出來了。
她低著頭,像個做錯事的孩子,將那條皺巴巴的東西輕輕放進蕭琰寬大的掌心。
“妾原本是想給陛下繡一條威震西方的小龍,可這針線實在不聽使喚,做得醜了些,陛下若是不喜,便丟了吧。”
蕭琰把那東西提到眼前,左右端詳。
這哪裡是龍?
分明就是條剛從泥地裡鑽出來的皺皺巴巴的小泥鰍。
可他瞧著瞧著,那雙佈滿陰霾的黑眸,竟一點點散開了。
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甜意從心底泛上來,美得他連眉梢都帶了笑。
算這小兔子有幾分良心,到底還記掛著他。
他仔細將那條小泥鰍撫平,隨後鄭重其事揣進懷裡,貼著心口放好。
下一秒,蘇雲岫只覺得腰間一緊,天旋地轉間,她己被蕭琰拽進了那寬大溫熱的懷抱。
“今天怎麼這麼乖?”
蕭琰一手圈著她,另一隻手極自然地捏了捏她最近愈發肉乎乎的小臉,語調裡帶上了些許暗啞。
蘇雲岫垂下眼簾,抿了抿唇,聲音很輕:“昨日,陛下把妾哄好了。妾記著的。”
是的。
她在蘇府那些年,最擅長的,便是扮乖巧。
只是昨夜,她卻失態了,還是在他面前,眼皮子底下。
昨夜,她在他懷裡哭得肝腸斷寸,肆意宣洩著委屈,將那些深埋的脆弱與真性情都展露無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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