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想什麼?”
下巴猛然一疼,蘇雲岫那游離的思緒被強行拽回。
蕭琰不知何時己收了笑意,兩指捏起她的下巴,迫使她抬頭。
“嗯?”
對上那雙彷彿能洞穿魂魄的黑眸,蘇雲岫的心尖猛地顫了一顫。
腦海中揮之不去的,是方才謝貴妃跌落在地滿面絕望的慘狀。
那一身曾經象徵榮寵的華服,在絕對的皇權面前,竟比碎紙還要不堪一擊。
今日是貴妃,明日又會輪到誰?
是那個精於算計的賢妃,還是此時正被他抱在懷裡的自己?
為了掩飾那股涼颼颼的寒意,她抿了抿唇,狀若無意地丟擲一個疑問:“妾只是有些想不明白,陛下為何要在這個當口,把鳳印送去漪蘭宮?”
這雖不是她此刻全部的心事,卻也是她紮在心底的刺。
自入宮以來,她瞧得真切。
貴妃那裡,蕭琰念著舊情,雖不耐煩她的跋扈,卻也容忍至今。
德妃則是互惠互利、相輔相成。她替蕭琰制衡後宮,收拾爛攤子,蕭琰給她表面上的體面與恩寵。
唯有對那位出身琅琊王氏端莊溫婉的賢妃的態度,她,看不透。
他能推杯換盞陪她用膳,也能在大封六宮時將她壓在西妃之末,半點實權不給。
那種忽冷忽熱的疏離感,像極了獵人戲耍獵物前的耐心。
蕭琰看著懷中女子那雙滿是探究的杏眼,嘴角緩緩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。
“捧殺這兩個字,聽說過嗎?”
他伸出修長的指節,漫不經心摩挲著她細嫩的臉頰。
“若不把權柄遞到她手裡,讓她看清那觸手可及的高位,她又怎會露出藏了這麼多年的狐狸尾巴?權力,是最好的誘餌。朕得讓她飛得夠高,摔下來時,骨頭才會斷得夠碎。”
這番話如驚雷般在蘇雲岫腦中炸響,震得她瞬間茅塞頓開。
“所以,陛下從一開始要對付的,其實一首都是賢妃?”
她喃喃出聲,背後沁出一層薄汗。
原來,謝貴妃的囂張跋扈從來都是擋箭牌,而賢妃那端莊賢良的面具下,才是真正的波譎雲詭。
德妃假孕,曹寶林苟且,甚至是先前季才人被鞭刑,今日德妃罰跪……
原來每一局裡,都藏著賢妃的影子。
她才是真正的執棋之人。
”。笨太算不還,兔小的朕,來看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