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蘇妹妹,快瞧瞧,那兒有個比柳樹還搖曳生姿的。”沈婕妤的團扇一頓,抬手指向太液池對岸,眼中閃爍著看好戲的興味。
蘇雲岫順著指引望去,只見烈日下的柳蔭深處,柳婕妤不知何時己換了一身薄如蟬翼的雲雁細錦衣,正甩開一雙水袖,伴著清風,在波光粼粼的岸邊翩翩起舞。
那舞姿確實極美,水袖翻飛間如驚鴻掠影,襯著那一池盛放的紅蓮美得像一幅精雕細琢的畫。
“呵,看來今兒個又有好戲看了。”
沈婕妤復又搖起團扇,掩唇輕笑。
“嘖嘖,該說不說,柳婕妤這腰肢確實軟得出奇。只可惜啊,這宮裡的聰明人太少,急性子太多,連陛下的脾性都沒摸清楚,就一個個前赴後繼想當那撲火的飛蛾。”
“咱們入宮也有些日子了,除了德妃,我啊,還真沒瞧見陛下對哪位嬪妃有過半分和顏悅色。”
蘇雲岫沒馬上接話,只在那荷花酥上又咬下一小口,待酥皮在齒間化開,才低低應了一句:“姐姐說的是。”
沈婕妤瞧她這副波瀾不驚的模樣,心裡又氣又想笑,索性把一盞微涼的清茶推到她跟前:
“你啊,真是白長了一副靈動模樣,性子卻木訥得緊。連句討喜的吉祥話都說不利索,就你這悶葫蘆性子,別說入陛下的眼了,怕是連太后娘娘那兒都討不著好!”
蘇雲岫剛端起那茶盞抿了半口,聞言沒忍住,猛地嗆咳了兩聲,白皙的臉蛋瞬間漲紅:“多謝沈姐姐厚贊。”
“還敢跟我貧嘴!”沈婕妤佯裝惱怒,氣呼呼轉過頭去,“往後你若是被哪個不長眼的欺負了,我可不管你這小沒良心的!”
蘇雲岫捏著帕子壓了壓嘴角,抿嘴偷笑。
她發現沈婕妤雖然嘴上不饒人,性子卻難得的赤誠爽利,與她待在一處,心情都舒暢不少。
就在兩人說笑間,太液池對岸的垂柳被清風撥開,一隊威嚴的儀仗緩緩映入眼簾。
玄色龍旗在夏日烈陽下顯得肅殺而沉穩,瞧那排場,除了當今聖上,還能是誰?
那一端,原本己舞得有些香汗淋漓的柳婕妤,在瞧見聖駕的瞬間,舞得愈發賣力起來,恨不得將畢生所學都在這一刻傾盡。
“嘖嘖嘖,精彩,真是精彩。”
沈婕妤一手托腮,渾然一副看戲看到興頭上的模樣。
“這些個姐妹當真是神通廣大,陛下的行蹤竟能被她們掐算得一秒不差。只是不知,那趙寶林的冷宮飯還沒吃涼呢,這位柳婕妤今日又要把陛下氣出多大的火來?”
微風拂過湖面,吹散了些許暑氣,卻吹不散此刻緊繃的氣氛。
蘇雲岫也放下了手中的點心,目光遙遙望著對岸。
只見蕭琰下了龍輦,並未走近,只是負手而立在離柳婕妤數步之遙的地方,身姿挺拔如松,神色難辨。
出人意料的是,他竟沒有揮袖離去,也沒有出聲打斷,就那麼靜靜地看著那截水袖在風中飛舞。
“啊?難不成今兒這舞當真跳進陛下心裡去了?”
一旁的沈婕妤看戲看入了神,又換了個雙手托腮的姿勢,眼中滿是不可思議。
蘇雲岫則沒有這份閒情。
她攥緊了手中的帕子,死死盯著對岸,胸口不知為何狂跳不止,一種莫名的危機感如影隨形。
。歇舞,終曲,到首
。福萬的嫵其極個了做,去下伏婷婷嫋嫋,花的溼打水雨被朵一如妤婕柳的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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