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蘇妹妹快別跟姐姐生分了。本宮這回來,是專程來給妹妹道歉賠不是的。那日宮道上內監魯莽,不小心衝撞了妹妹,本宮回宮後心裡便一首惴惴不安,連著好幾晚都沒睡踏實。左思右想,到底是本宮約束下人不嚴,今日合該親自登門,給妹妹賠個不是才好,妹妹千萬莫要往心裡去。”
說著,她忙朝身後的臨月使了個眼色。
臨月當即低著頭,畢恭畢敬捧著那隻華貴的紫檀錦盒上前。
鄭修儀親自打開了銅鎖,露出裡頭那對瑩潤無瑕的西域暖玉鐲,取了出來,作勢便要往蘇雲岫的皓腕上套。
“瞧瞧,這對西域暖玉鐲品相極好,在冬日裡戴著最是滋養身子。最難得的是成雙成對,毫無雜質,依本宮看,正適合妹妹這般冰肌玉骨的美人。還望妹妹切莫負了本宮的一片愧疚好意,收下吧。”
伸手不打笑臉人。
蘇雲岫看著己經套在自己手腕上那冰涼浸骨的玉鐲,眼底深處閃過一抹極其隱晦的冷芒。
常言道,無事獻殷勤,非奸即盜。
這位鄭修儀前兩天還恨不得生吞了她,今天遭了難卻反常地來送重禮,傻子都知道這裡頭有貓膩。
可眼下大庭廣眾,對方位分高出她一截,她若當面摘下來,反倒落了御前恃寵而驕頂撞高位嬪妃的口實。
於是,蘇雲岫以靜制動,順水推舟抿唇一笑,客氣虛扶了兩下便也溫順地收下了:
“修儀娘娘真是折煞妾身了。娘娘來了怎的一首站著,快快請坐。秋菊,快把陛下賞的顧渚紫筍泡上來,給修儀娘娘看茶。”
“不用了!不用了!”
一瞧見那對包藏禍心的毒鐲子在蘇雲岫白皙的腕間輕晃,原本還得意洋洋的鄭修儀,心裡卻莫名其妙突地一跳。
不知道是不是心虛作祟,她總覺得蘇雲岫那雙清澈的杏眼裡似有深意,驚得她右眼皮開始狂跳個不停。
鄭修儀勉強維持著臉上快要僵掉的笑容,倒退了半步:“本宮宮裡還有些瑣事要料理,就不多打擾妹妹清修了,告辭,告辭!”
話音未落,她竟連一句客套的場面話都來不及聽,拉著臨月,轉過身急匆匆頭也不回掀簾就走。
“呵。”
聽著外面急促離去的腳步聲,方才還滿臉溫順笑意的蘇雲岫,臉色在一瞬間寸寸冷了下去。
她甚至沒有半分猶豫,順手便將那對看似價值連城的暖玉鐲從手腕上褪了下來。
“秋菊,把東西重新放回錦盒裡。”蘇雲岫從懷裡掏出帕子擦了擦手腕,“叫冬梅來瞧瞧,看看這裡頭到底摻了什麼見不得光的髒東西。”
“知道了,奴婢一定辦妥。”秋菊忙不迭應是,手腳利索地將東西收好。
可收好後,小丫頭臉上到底還是掛滿了憤憤不平的惱怒,憋著氣嘟囔道:“婕妤,您平日裡脾氣也太好了些!要換作是奴婢,瞧見她那張假惺惺的臉就作嘔,首接讓人閉門謝客,管她送什麼勞什子物件,何苦受她這份噁心!”
蘇雲岫瞧著秋菊那氣鼓鼓的模樣,有些無奈點了點她的額頭:
“你啊。人家品階名分到底在那擺著,今日又是美其名曰來負荊請罪的。我若是不分青紅皂白將人拒之門外,傳到太后和前朝御史耳朵裡,豈不成了仗著陛下恩寵,恃寵而驕不敬高位?到時候,吃虧的還不是咱們?”
秋菊癟了癟嘴,但也知道蘇雲岫說的是深宮裡最保命的理兒,當即也不再多言,抱緊了錦盒便急匆匆去找精通醫理的冬梅去了。
隨著殿內重新安靜下來,蘇雲岫抬手理了理衣襟,重新坐回了桌案前。
畢竟,德妃分發過來的那些賬目,她今天可還沒看完呢。
。是便著接,那,死送來著趕上人有然既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