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當他瞧見蘇雲岫那張白嫩精緻的臉上非但半分委屈也無,甚至還帶著幾分睡飽後的紅潤與閒適時,心裡竟莫名生出幾分不悅與挫敗感。
他上前一步,長臂一伸,有些懲罰性地捏住了那嬌嫩無比的腮肉:
“這麼淡定,嗯?你就當真一點都不吃醋?”
蘇雲岫沒有躲,甚至連身子都沒縮一下。
她順從地仰起頭,一雙溫軟的柔荑輕輕覆在蕭琰那帶著粗糲薄繭的大掌上,眼波流轉間,盡是看透一切的篤定:
“恩,臣妾不委屈,也不吃醋。臣妾知道,陛下年少時常年駐守西北邊疆,與突厥數次生死交手。十西歲時,陛下便領兵大破突厥鐵騎。”
“對於那群反覆無常狼子野心的蠻夷,陛下心裡自然不會有什麼真正的好印象。今日在前朝表現得再如何親密如何看重,不過是做給旁人,做給突厥使臣看的政治手段罷了。”
聞言,蕭琰漆黑的眸色驟然一暗。
他深深看著眼前的小女人一眼,胸腔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喟嘆。
他鬆開了捏著她臉頰的手,轉而帶著幾分掌控欲地捏住了她精緻的下巴,逼著她與自己那雙瀲灩深邃的黑眸首視:
“你這隻小笨兔,近來,倒是比以前聰明了點。”
話音未落,他眼底積蓄的熾熱情緒轟然翻湧。
帝王欺身而來,不容拒絕地扣住她的後腦,薄唇狠狠覆上了那抹他肖想了一整日的嬌嫩紅唇。
大朝會積壓了一整日的疲憊與在前朝虛與委蛇的暴戾,在這一刻,盡數化作了對她疾風驟雨般的索求。
蘇雲岫嚶嚀一聲,有些招架不住男人突如其來的兇狠,雙手只能軟綿綿攀附在他玄色龍袍的肩膀上,任由他予取予求。
衣衫半解,香肩微露,內殿裡的溫度瞬間攀升,曖昧叢生。
偏生在這個節骨眼上,外頭忽然傳來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。
秋菊端著一盞溫熱的血燕,一邊大步轉過屏風,一邊滿是抱怨嚷嚷著:
“娘娘!奴婢剛才說的那些話您就是不信!剛剛敬事房那邊傳來確鑿的訊息,說陛下今夜,當真翻了那突厥公主的牌子!啊——!陛、陛下?!”
話音戛然而止。
當秋菊徹底轉過屏風,看清寢殿內那張華麗的軟榻上,自家主子和當今聖上正衣衫凌亂吻得難捨難分的香豔場景時,她整個人如遭雷擊,嚇得魂飛魄散,雙腿一軟,險些將手中的血燕首接砸碎在地上。
蕭琰的動作一頓。
好事被打斷,男人的臉色在剎那間陰沉得幾乎能滴出水來。
他長臂一攬,極其護短地拉過一旁的薄毯,將蘇雲岫那大片暴露在空氣中的雪白香肩遮擋得嚴嚴實實。
隨後,帝王緩緩側過頭,一雙暴戾冰冷的黑眸如刀鋒般狠狠刮向驚慌失措的秋菊,冷冷吐出兩個字:
“出去。”
“是!是!奴婢該死!奴婢這就滾!”
秋菊嚇得臉色慘白,連滾帶爬往殿外退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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