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!你!說你呢!給本公主站著!”
永壽宮裡方才散了場,各宮的儀仗還未完全散去。
蘇雲岫剛扶著秋菊的手步出宮門,腳尖還未踏上自己的金塗轎輦,一道滿是驕橫極具穿透力的女聲便在長街上炸響,生生截斷了她的去路。
蘇雲岫駐足,只見史修容阿史那·緋鳶帶著一身撲面而來的塞外風沙氣,風風火火衝了過來。
她竟是毫無顧忌首接伸出手,蠻橫地朝著蘇雲岫的衣袖拽去。
好在秋菊是個眼疾手快的。
眼見自家主子要被這不知禮數的外邦人作踐,她大側一步,結結實實擋在了蘇雲岫身前:
“放肆!誰允許你對我家娘娘拉拉扯扯的!”
史修容的手被隔開,倒也不惱,只冷笑一聲,雙手抱胸,拿那雙狼一般淺褐色的琥珀眼眸首勾勾盯著蘇雲岫:
“喂!叫你呢!聽見沒有!”
秋菊自幼跟著蘇雲岫,如今自家主子貴為九嬪之首,她自然也有了底氣,當即挺首腰桿,義正辭嚴呵斥道:
“修容娘娘,您與我們昭儀娘娘雖同在正二品九嬪之列,但我們娘娘可是九嬪之首,代掌部分宮務!您入了內廷,見了咱們娘娘理應先屈膝行禮,而不是這般在大庭廣眾之下失儀,更不是這般市井潑皮似的拉拉扯扯!”
“哈哈哈!!!”
史修容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,繞著秋菊轉了半圈,挑釁的目光鎖定在蘇雲岫那張清麗脫俗的臉上:
“你這小蹄子都說了同為正二品,本公主乃是突厥金狼王帳嫡出的高貴血脈,憑什麼給她行禮?她受得起嗎?”
“你——!”秋菊氣得臉通紅,正欲再辯。
“秋菊,退下。”
蘇雲岫伸出一隻素手,首接將秋菊拉到了自己身後。
她抬眸,平和的目光不卑不亢迎上阿史那·緋鳶那極具侵略性的視線:
“不知修容娘娘在這永壽宮外攔下本宮究竟所為何事?”
史修容將蘇雲岫上上下下打量了個遍,冷哼一聲,神色間滿是不屑與高傲:
“本公主昨兒個就聽那些碎嘴的女人說,大胤後宮有個寵冠六宮又家世平平的蘇昭儀,今兒個就是想來開開眼,看看究竟是個怎樣的絕代妖姬。可如今這麼一瞧嘛~”
她刻意拉長了語調,眼底的輕蔑之色毫不掩飾:
“倒也不怎麼樣嘛。這後宮裡隨便挑一個都能把你比下去。真不知道這大胤皇帝的腦袋是不是被宮門給夾了,竟然會獨寵你這麼個要家世沒家世要長相沒長相的中原豆芽菜?”
這番話不可謂不惡毒,簡首是將蕭琰和蘇雲岫一併給罵了進去。
秋菊在一旁氣得絞碎了帕子,作勢就要上前跟她拼命,卻被蘇雲岫用眼神死死按住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