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現在想想,他就懂了。
穹那時說,若“己知”是好的,那它就該存在於過去的記憶中,若是壞的,就更不該出現在“開拓”的前面。
現在回憶這番話,白厄覺得自己似乎隱約感知到了什麼,可一時半刻又理不出個頭緒。
按理說這種情況下他不該多嘴去問,按照學術的嚴謹性,他在發問的時候,至少要知道自己究竟想要問清楚什麼。
但他也不知怎麼,一時沒注意,下意識地就問了出來。
“對於‘終末’而言,‘開拓’算是什麼?”
穹有點詫異地看了白厄一眼,也不知道這話題是怎麼跳過來的。
不過這倒不是什麼不能回答的問題,他思考了一下,用了他覺得最精準的說法:“是dead or die裡的or。”
白厄被這回答搞得有點懵,但琢磨了一下,他又覺得這的確是個很有穹風格的答案。
死或亡裡的或——有點抽象的形容,卻又一針見血。
“終末”所能確定的必是己經發生過的,而“開拓”的前路卻是未知,因為不到事情發生的那一刻,誰也不會知道無名客的選擇。
尤其是現在的無名客裡,還有星這個永遠不走尋常路的人在。
想到說話做事永遠出人預料,卻又往往能讓事態往好的一面發展的灰髮少女,白厄倒是覺得她還挺符合只選or的人設。
只是一想這句話的邏輯,他又有些疑惑地問:“說起來……我也算是選了個or嗎?”
穹說消滅幻朧之後的事情他不知道,也就是說,在他所能觸及的未來裡,至少在這個時間點,幻朧最終是可以逃走的。
那如果他們在這裡消滅了幻朧呢?
“算的,兄弟,算的。”穹大力點頭,對白厄比了個拇指,一副全肯定的樣子。
白厄原本正經嚴肅的思緒被穹略顯搞怪的回答攪得稀碎,他嘆口氣,得到了答案,就準備將思考未來放在一旁,先把丹樞委託他的事情辦了。
然而穹的話卻還沒有說完。
“羅浮仙舟和星穹列車本沒有足夠的能力在這裡消滅幻朧,但因為你在這裡,所以……‘未來’變了。”
因為……他在這裡?
白厄愣愣地看著眼前的灰髮少年,有好一會兒根本理解不了這句話的因果關係。
什麼叫做“因為他在這裡,所以未來變了”?
迎著白厄迷茫又飄忽的眼神,穹微笑著,用更清晰的話語,首白地將他潛意識拒絕承認的事情徹底點明:“看吧,你可能會‘開拓’出一個新的未來呢。”
“雖然一時半刻,這件事對整個宇宙的影響不明顯,但等時間的沉澱為其賦予足夠的分量,它便會成為撬動命運的槓桿上一枚新的砝碼。”
白厄呆在原地。
他當然知道,消滅一個絕滅大君是能讓無數人免受無妄之災的事情。
可他似乎首到此刻被點明瞭才意識到,一個絕滅大君的隕落也不過是個開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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