筆記本是空的，這不意外，白厄只是有點遺憾，歡愉星神果然沒那麼容易讓他們通關。
穹返回白厄身邊，把筆記本隨手扔在吧檯上，卷卷袖子開始翻箱倒櫃。
“好，我們先想想辦法，看怎麼做個‘增齡劑’給你。”
白厄想著少年剛剛古怪的反應和表情，想問卻又覺得時機不對，於是配合著換了話題：“你真的會熬魔藥？”
穹從吧檯下面探出頭來，十分坦然地地回答：“必然不會。”
白厄毫不意外地給了他一個無奈的眼神。
並且更不意外灰髮少年接下來就是一個震撼首發。
“不過製作魔藥，不就是植物加工產物和液體加工產物兌一起，最多再加一點物理或者化學反應嗎？跟調酒差不多，放心吧。”
……這能差不多嗎？
白厄欲言又止，看著穹從吧檯下面拿出好幾個不同款的玻璃杯，一些他不認識的調酒專業杯具，一個瓶裝透明液體，一袋密封幹香草，一罐看著很有輻氣的發光粉末……
他忍不住充滿懷疑地問：“這真能行嗎？”
灰髮少年理首氣壯地雙手叉腰，自信滿滿地宣告：“我是魔女，我說是魔藥，它就是魔藥。”
行，你說了算。
白厄放棄掙扎，反正試試也沒什麼損失。
穹開始從零製作調酒的材料，他把那些會發光的粉末放進溫水溶解，加入一些糖漿和吉利丁片，扔進冰箱等待凝固成型。
做的時候他嘴也沒閒著，給白厄介紹那罐發光粉末的來歷：“這東西說是一群悲悼伶人從一顆不知名行星發現的，那星球上面有一片灰色的海，海水裡有一種量子態物質，它可以包裹反物質，令反物質不與物質產生中和反應爆炸。”
“但是在悲悼伶人發現那顆行星前，鑄王就往那片海里倒了反物質烘爐的爐渣，導致那些量子態物質消耗殆盡，也讓那片海變成了死灰色。”
“不過這都是沒什麼證據的猜測，就連那些量子態物質存在與否，都是靠天才的大腦用石灰一樣的凝固反物質外殼逆推出來的，沒人見過它曾經的樣子。”
“這些發光粉末就是根據那層外殼的物理結構還原出來的，雖然目的是想要再造那種量子態物質，不過很顯然失敗了，只剩了這點實驗廢品。”
“它沒什麼營養成分，但發光可食用，還能根據接觸物質變色，比公司賣的食品級發光著色劑看著更自然，所以我就留下來了。”
白厄安靜地聽著這個曾發生在銀河一隅的小小趣聞。
坦白說，他很喜歡聽穹閒聊，這位終末行者的閱歷實在豐富，在日常對話中，他總會在不經意間提起些新鮮有趣的東西，其中很多在公司星網上都找不到。
穹從不會首白地講述他們所在的這片星海有多遼闊，可在他不經意的話語中，一花一樹一世界，也總能讓聆聽的人意識到，在這個世界上，永遠有自己未曾見過的神奇事物。
“充滿量子態物質的海……很難想象會是什麼樣子。”白厄在最後適當地進行感慨，作為一個合格聽眾，聽到了有趣的故事，自然就該捧場。
“你想見的話，只能祈禱銀河中還有一顆相似的星星了，我只能說機率有，但和0沒什麼區別。”灰髮少年說著聳了聳肩，從飲用水龍頭接了熱水，又開啟裝幹香草的袋子，夾了些深藍色的乾花開始泡水。
白厄看著他行雲流水的動作，感嘆他還真不只是說說，看這個熟練程度，的確很會調酒。
很快，穹把那些用完了的東西一一收回吧檯的櫃子，而白厄又意識到了不對勁的地方。
剛剛穹說……那罐粉末是他留下來的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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