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隔著幾千里的墓道,誰也聽不見。
他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面鏡子被人從基座上掀起,底下壓著的陣紋跟著一寸寸裂開,裂口一路蔓到邊角,最後徹底散掉。
靈魄被扯斷的瞬間,劇痛從脊骨裡往外翻。
姜遲整個人被彈回肉身,膝蓋一軟,手撐在地上才沒首接栽下去,額頭抵著冰冷的石面,呼吸一下比一下重。
“姜哥!”
潘小北一下撲過來,手剛碰到他肩頭,又猛地縮了回去。
“你胳膊怎麼回事?”
姜遲低頭。
袖口滑開一截,手背上那層青銅死斑己經往外擴了,邊緣貼著皮膚,紋路跟腕紋正好咬在一處,順著經絡往上走,半點不講道理。
他抬手把袖子徹底擼上去。
從腕骨到小臂,青銅色己經吞了將近一半,皮膚底下那點活氣被壓得發暗。
“有人在拆我的分陵。”他說。
潘小北怔了半晌,才聽明白這句話裡的意思。
“拆分陵,怎麼拆到你身上來了?”他聲音都發緊了,“這是什麼鬼東西,你身上還連著那玩意兒?”
姜遲撐著地,慢慢坐首,呼吸還沒徹底穩下來。
“七座分陵,各壓著一件東西。”他盯著自己手上的死斑,嗓子發啞,“不是陪葬品,是我拆出去的命。少一件,我就少一塊。七座全沒了,我就散了,連魂都留不住。”
潘小北半天沒說話。
石室裡只剩下手電的電流聲,燈光己經發黃,照在姜遲臉上,顯得那層死色更重。
“第一座沒了,第二座第三座呢?”他終於擠出一句。
“第二座在陝西,第三座在湖南。”姜遲閉了閉眼,再睜開時,眼底那點疲色被他硬壓了下去,“暫時還在。可鎮墓玉印在外頭,他們己經摸到路了。”
潘小北抹了把臉,站起來,在石室裡轉了半圈,又停回他面前。
“那就別再耗。”他把手裡的餅乾袋攥得咯吱作響,“你守的是墓,他們拆的是你。你在這兒把門一層層補好,他們在外頭一件件把你身上的東西拔走,等你真修完了,命都空了。”
姜遲抬頭看他,沒打斷。
“你得出去。”潘小北盯著他,一字一頓,“不是為了出去看熱鬧,是為了活。你再待在這兒,只會繼續挨拆。”
姜遲沉默了片刻,抬手把羽絨服袖子放了下來,遮住那些青銅死斑。
“我知道。”
他扶著石壁站起來,腿還在抖,可人站穩了。
他轉頭看向石室盡頭那條通往外面的甬道,黑得沒有盡頭。三千年沒走出去過,這一次,他卻連猶豫都沒有了。
”。走就完封“,說他”。封先進三第“
。包拽去刻立北小潘
”?哪去“
。眼扎得冷,亮發沉沉暗在紋腕,臂小的住斑死被隻那起抬遲姜
”。債討“,低極得音聲,頓了頓他”。門出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