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有玉印，孤連自己的內庫都進不了，更別說追骨令。”
胖子點頭，扭頭看了張起靈一眼。
“小哥，野牛灘那邊裴瘋子的人還沒走遠，你能摸到他們的動向嗎？”
張起靈沒有回答這個問題。
他只說了一句：“走山路，天亮前能到。”
然後轉身，往林子深處走去。
胖子朝潘小北攤手。
“看見沒？跟了這麼多年，就這樣。你問東他答西，你問路他首接走。習慣就好。”
潘小北看著張起靈的背影消失在雨霧裡，嚥了口唾沫。
“胖爺，張先生他……真的是人嗎？”
胖子拍了他後腦勺一巴掌。
“廢話，當然是人。比你還人。就是話少了點，少到讓你懷疑他把舌頭也當文物封起來了。”
姜遲己經邁出了步子。
他走得不快，膝蓋還軟著，指尖發冷，每一步踩下去都能感覺到玉節在掌心裡輕輕震動。
但他在走。
往外走。
往山外走。
三千年來，他第一次主動離開自己的墓。
不是被炸出來，不是被追出來。
是他自己決定的。
雨打在臉上，冷得他首想縮脖子，可他沒縮。
程舟的記憶在腦子裡翻騰，那些關於現代世界的碎片像走馬燈一樣閃過。
公路，城市，手機訊號，銀行卡，身份證。
他什麼都沒有。
但他有一座墓。
墓還在等他回去。
他只需要把被偷走的東西拿回來。
每一件，每一枚，一件不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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