蚰蜒還在往前衝，被痛意拖著撞向側壁。
張起靈藉著那股衝勢翻上背甲，膝蓋壓住甲縫，單手沉刀，將那顆頭硬生生釘進石壁。
轟的一聲。
洞廳狠狠一震。
那東西數百隻細足同時抽搐，在石面上刮出一片白痕。
黏液從傷口湧出來，順著刀身往下淌，酸腐味瞬間散開。
潘小北躲在石柱後，眼睛瞪得發首。
胖子抹了把臉上的泥，嘴硬道：“小哥，這一刀胖爺給滿分，少一分都算我沒見識。”
張起靈沒有看他。
他拔刀落地，刀鋒甩出一線黑水。
蚰蜒的觸鬚還在抽動。
口器機械地開合，那個乳名被切成破碎的音節，混著氣泡一點點散掉。
最後，洞廳裡只剩下液體滴落的聲音。
潘小北扶著石柱站起來，腿還在抖。
他的視線落到蚰蜒屍體上，忽然僵住。
“老闆，你看那兒。”
胖子把手電移過去。
蚰蜒頭甲被劈開半邊，內層甲殼露了出來。
那裡面的顏色比外殼淺，灰白底子上浮著氧化後的青綠。
青綠色紋路從甲殼中央蔓開，一圈一圈彎折迴旋，像被利器刻進骨頭。
胖子看了兩眼，臉色慢慢變了。
他扭頭看向姜遲的左手。
姜遲袖口滑落半截。
玉節下方，那一圈青銅色舊紋露了出來。
紋路的走向、彎折的弧度，和蚰蜒甲殼上的刻痕幾乎一模一樣。
胖子本想問一句“你到底還藏了多少事”，話到嘴邊，又被那具屍骸上的青銅紋壓了回去。
張起靈收刀歸背，目光在姜遲和蚰蜒之間停了片刻。
他依舊沒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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