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衣人的麒麟紋爬上手腕，墨色在冰室冷光中緩緩擴散。
“讓他帶您去門後。”
畫面陡然碎裂。
姜遲聽見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。那聲音隔著層層冰壁，壓得低，也壓得穩。
“姜遲，醒過來。”
他想睜眼，眼皮卻沉得抬不動。黑衣人的手仍按在他額頭上，麒麟紋沿指縫鑽進視野。
“記住我，殿下。守門人會來接您。”
“姜遲。”
手腕上傳來溫熱觸感。
姜遲猛地睜眼，右手先於意識抓了出去。他扣住面前人的手背，指甲壓進皮膚，另一隻手撐住祭臺，拖著虛軟的身體向後退。
張起靈沒有掙開。
姜遲的呼吸全亂了。他眼前還留著冰室裡的幽藍祭紋，現實中的石壁、黑匣與張起靈的臉交疊在一起。那截手背被他抓得發白，皮膚下隱約浮出一道墨色輪廓。
“麒麟……”
張起靈俯身看著他。
“你說什麼？”
姜遲垂眼看向張起靈的手背，瞳孔驟然收緊。
令骨歸位後，他對氣息與血脈的感知清晰了許多。張起靈腕骨下有一股沉寂多年的力量，和記憶裡那個黑衣人同出一源。
他甩開張起靈的手，後背撞上祭臺邊緣。
“別碰孤。”
張起靈停在原處，手臂懸在半空。
姜遲把保溫毯死死攏在胸前，肩膀仍在發抖。他己經分不清這股顫意來自寒冷，還是那把剔入身體的骨刀。
“你手上的東西，給孤看。”
張起靈拉開袖口。
麒麟紋沒有完全顯現，只在手背與小臂間露出幾道墨痕。姜遲看到獸首輪廓，手指頓時抓緊保溫毯。
“就是它。”
張起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“你見過。”
“冰室裡的人也有。”姜遲盯著他，聲音發啞，“他拿走孤的命骨，把孤關進棺槨。他說自己是守門人，還說會有人來接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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