潘小北小聲補了一句。
“黑戶。”
姜遲沒否認。
這兩個字落進車裡，比外面的夜還冷。
胖子開到遵義南服務區時，天色還沒亮。
停車場裡停著幾輛大貨車，車廂蒙著油膩的帆布，司機窩在駕駛室裡睡覺，車窗上全是霧。
換車很快。
胖子從排氣管上方摸出鑰匙，開啟一輛銀灰色五菱宏光。
後排座椅被拆了一半，改成了貨廂。
潘小北被塞進一堆舊紙箱中間，只露出一顆腦袋。
“胖爺，我覺得我現在特別像快遞。”
“值錢的快遞才有人搶，你先努力活成那樣。”
沈遙青上車前回頭看了一眼被丟在角落裡的麵包車。
車身沾著貴州山路的黃泥，前擋風玻璃上還有一道裂痕。
“那輛車怎麼辦？”
“有人處理。”
胖子己經坐進駕駛座，擰動鑰匙。
“天真的人，手腳乾淨。別操心。”
姜遲上車時膝蓋撞上門框。
他疼得眉心一抽，低低罵了幾個古怪音節。
潘小北從紙箱堆裡探頭。
“這啥意思？”
姜遲冷著臉。
“誇車結實。”
潘小北閉嘴了。
五菱宏光重新匯入高速。
天邊泛起灰白，太陽還沒露頭。路上的車漸漸多起來，貨車和大客車壓著車道往前挪，尾氣混著晨霧，擋風玻璃上蒙了一層灰。
胖子開啟車載收音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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