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九章 小桃術法初成，飛赴長安
二牛山，三清觀。
清晨，陽光從東面的窗欞斜照進來，在青磚地上鋪了一層暖融融的金色。院子裡安安靜靜的，只有簷角的鈴鐺偶爾被風吹動，發出一兩聲清脆的響。
小桃站在院子中間，雙手往前伸著，指尖微微顫抖，正對著一隻水桶全神貫注。她的額上滲出了一層薄汗，嘴唇抿得緊緊的，手臂也在發顫。
“別用蠻力。”江風坐在廊下的石凳上，手裡端著一杯茶，語氣散漫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，“用意念牽引，不是用手勁。你腦子裡想什麼，水就跟著走。”
“奴婢在用意念……”小桃咬著牙，“可是它不聽我的……”
“放鬆。你越緊張，它越不聽。”
小桃深吸一口氣，閉上眼，肩膀緩緩沉了下去。片刻後，水桶裡的水面忽然動了一下，一小股水流像是被看不見的手託著，晃晃悠悠地升了起來，歪歪扭扭地懸在半空中，活像一條剛學會走路的軟蟲子。
“動了！公子！它動了！”小桃猛地睜開眼，激動得差點跳起來。
她一激動，那股水流“啪”地一聲落回桶裡，濺了她一臉水。
“又沒了……”小桃洩氣地抹了一把臉上的水，有些懊惱。
江風笑了一聲：“第一次能弄起來就不錯了。你才練氣一層，能做到這個程度己經很好了。”
“真的？”小桃眼睛一亮。
“真的。再來一次，這次穩住心神，別急著高興。”
小桃抹乾臉上的水，重新站定，雙手伸出，閉上眼慢慢調整呼吸。這一回比方才從容了許多，水面晃動了幾下，又一縷水流緩緩升起來，晃晃悠悠地在空中飄著。小桃努力維持著心神的平穩，那縷水流居然在空中多停了片刻，還扭了一下，像是在跟她打招呼。
“好，不錯。”江風放下茶杯站起身，“現在該學火球術了。這個比水球術要小心些，弄不好會燒傷。你先看一遍。”
他抬起右手，雙指併攏向前一劃。一枚拳頭大小的火球憑空出現在他指尖，火焰呈現出明亮的橙色，邊緣帶著一絲青白，在空中緩緩旋轉，散發出乾燥的熱意。
“哇……”小桃看著那枚火球，眼睛都首了，“公子，這個好漂亮！”
“漂亮歸漂亮，碰一下手就熟了。”江風手指一勾，火球在他指尖轉了一圈，隨即熄滅，只留下一縷青煙消散在空氣中，“來，你試試。先從指尖引一縷靈力出來，搓出火星就行，不用急著搓成球。”
小桃緊張地嚥了口唾沫，學著江風的樣子伸出右手，雙指併攏，閉眼凝神。她努力調動丹田裡那一團微弱的氣息，往指尖的方向推過去。指尖微微發熱，卻什麼都冒出來，只有一截白生生的手指伸在那裡，連個火星都沒有。
“公子……沒反應。”
“別往指尖用力。”江風走過去，站在她身後，抬手輕輕握住她的右手腕，“靈力走的是經脈，不是肌肉。你把手鬆下來，我帶你走一遍。”
小桃乖乖放鬆了手腕，任由江風握著。江風渡了一縷靈力過去，順著她手臂的經脈緩緩流動，最終匯聚到指尖。小桃只覺得指尖微微發燙，低頭一看——一縷極細的火苗從她指尖冒了出來，細細的，像一根火柴剛點燃時那樣，顫顫巍巍地跳動著。
“這……這是我的？”小桃瞪大了眼睛，既興奮又緊張。
“是你的。保持住心神，別太興奮，慢慢把它搓大。”
小桃努力壓住心裡的雀躍，小心地感受著那股從指尖往外冒的暖意。那縷小火苗在她面前跳動了一會兒，漸漸地，變得比方才寬了一些，顏色也從淡黃變成橙色，有了一枚核桃大小。
“太好了！”小桃高興得忘了維持，火苗跳了兩下，噗地一聲熄滅了。
她低頭看著自己空空的指尖，既失落又忍不住笑：“又沒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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