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裡，小桃一上午都在跟水球和火球較勁，臉上濺了好幾次水，袖口也燎了一個小洞，但她渾然不覺，越試越來勁。到巳時的時候，她己經能讓一縷水流在面前轉成小圈了，雖然時斷時續不太穩定。火球術稍遜一些，最多隻能搓出核桃大小，維持不過三西息就滅了。
“公子，你看！”小桃興奮地喊了一聲。她面前飄著一縷水流，彎彎曲曲地轉了一圈，又從左邊歪歪扭扭地挪到右邊，雖然看著像條喝醉了的蛇，但她臉上的笑容卻燦爛得比頭頂的太陽還耀眼。
江風靠在廊柱上看著她，嘴角彎著，沒說話。
就在這時，觀門外響起了急促的敲門聲——不是禮貌地叩門，是“咚咚咚”一陣猛敲，帶著一種能把門板拆了的急切。
“江道長！江道長開門！是我！程咬金！”
江風眉頭微微一動，走過去開了門。
程咬金滿頭大汗地站在門外，一身甲冑上沾滿了灰，胯下那匹馬在身後喘得跟拉風箱似的，口鼻處都是白沫。他顯然是一路狂奔上山的，臉上還掛著一層被風吹乾的汗漬，嘴唇也幹得起皮了。
“程將軍？”江風看著他這副模樣，有些意外，“你這麼急——”
程咬金剛要開口說“叔寶不行了”，目光越過江風的肩膀，猛地看見院子裡小桃面前飄著一枚拳頭大小的火球——橙紅色的火焰正圍著她轉悠，小桃小心翼翼地伸著手指引導著那枚火球的走向，像是在趕一隻不太聽話的蝴蝶。
程咬金的話一下子全卡在嗓子眼了。他整個人像被人按了暫停鍵似的定在原地，嘴巴張著，眼睛瞪得跟銅鈴一樣大，半天沒動彈。
“那……那是什麼？”他指著小桃面前那枚火球，手指都在哆嗦。
“火球術。”江風語氣平淡，“我在教她練氣。”
“氣？什麼氣？”程咬金的聲音都變調了，他猛地轉頭看向江風，“你那個丫鬟——在玩火？！”
小桃聽見動靜，也停了下來，那枚火球在她面前閃了兩下，噗地滅了。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朝程咬金福了一福：“程將軍好。”
程咬金完全沒有回禮的心情。他站在原地緩緩吸了一口氣，又緩緩撥出來，再吸了一口氣，才像是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：“江道長，你……你回頭也教我一個？”
“先說你找我什麼事。”
程咬金猛地想起來自己來幹什麼的，臉上的表情瞬間從震驚變成焦急：“叔寶！秦叔寶！你快跟我走！他快不行了！太醫說就在這一兩天了！”
江風的神色鄭重了些：“秦瓊？”
“對！就是他了！渾身上下全是舊傷，今天早上咳血，太醫全沒轍了！陛下方才在秦府，讓我親自來請你！”程咬金語速飛快，喘得連氣都不帶換的，“我知道你有本事！你連皇后的氣疾都能治，肯定有法子的！你快跟我去，去晚了怕是來不及了！”
江風沒有多問，轉身朝屋裡走去，從空間戒指裡取出一個小藥瓶揣進懷裡，又帶了幾枚護身符以備不時之需。
“走。”
程咬金轉身就往馬那邊跑：“你騎馬跟我——”
“不用。”江風上前一步，一把抓住程咬金的腰帶，像拎一隻雞一樣把他整個人提了起來。
“哎——哎哎哎！你幹什麼——”程咬金話沒說完，江風己經一跺腳，整個人帶著程咬金沖天而起。風聲從耳邊呼嘯而過，程咬金只覺得腳下一空，低頭一看——二牛山的屋頂己經在腳下縮成巴掌大小了。
“我的媽呀——”程咬金下意識地大喊了一聲，兩隻手死死抓住江風的手臂，“你你你你會飛？！”
“不會飛我怎麼去得快？”江風的聲音在風中倒顯得很平靜，“你騎馬太慢了。指路，秦府在哪個方向？”
“那邊那邊——朱雀大街南邊第三個坊巷口左轉！”程咬金己經完全放棄了掙扎，緊閉著眼大聲喊，聲音被風吹得斷斷續續的，“你慢點慢點慢點我快暈了——”
江風沒理他，速度又加快了幾分。程咬金的喊叫聲被風吹散在天上，像一隻被拎著飛的大號風箏，甲冑在風中嘩啦啦地響。
。大變慢慢遠在經己廓的城安長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