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五章 術法授徒，夜宴驚魂
秦瓊夫婦走後，三清觀重新安靜下來。
山風吹過鬆林，把觀門前的落葉捲成一個旋，又緩緩放下。幾個村民還在正殿裡燒香，香火氣味淡淡地飄出來，混著山野裡草木的清苦氣息。
江風站在院子裡看了看天色，轉頭朝後殿喊了一聲：“小桃，嫣然，出來。”
小桃很快就跑出來了，袖子捲到胳膊肘，手上還沾著一點水漬：“公子，要練功了嗎？”
秦嫣然晚了幾步才從後殿走出來，換了一身利落的青色短打衣裳，頭髮也重新梳過了，紮成一個利落的馬尾。她站在廊下，有些拘謹地看了看江風，又看了看小桃，不太確定自己該做什麼。
“道長，我……我也學嗎？”
“看著。”江風道，“先看，看明白了再上手。”
小桃早就習慣了這種日常，很自然地走到院子中間站定，雙手伸出來，深深吸了一口氣。經過這幾天的修煉，她練氣一層的根基己經穩了，丹田裡那團氣息雖然不大，但己經能被她穩穩地調動起來。
“今天練什麼？公子。”
“火球術。”江風道，“昨天你己經能搓出核桃大的火苗了，今天試試讓它飛出掌心，停在半空中。”
小桃點點頭，閉上眼調整呼吸。片刻後，她右手的指尖“噗”地冒出一團橙紅色的火苗，比昨天穩定了許多，不再像昨天那樣跳來跳去。那團火苗在她指尖晃了晃，慢慢長大，從小拇指尖大小變成了一枚棗子般的火球，懸在她掌心上空三寸處。
“往外送。”江風道，“用意念推，別用手勁。”
小桃皺著眉，嘴唇微微抿著，努力地用意念推著那枚火球往外走。火球晃晃悠悠地往外飄了一尺，又往左偏了半尺，像喝醉了酒似的，搖來晃去。
“穩住，別慌。”
小桃咬著牙，額上滲出一層薄汗，那枚火球在她面前划著歪歪扭扭的弧線，終於在離她兩尺遠的地方停住了，雖然還有些發顫，但確實懸在了半空中。
“行了！”小桃睜開眼，看見那枚火球穩穩地飄在自己面前，高興得差點蹦起來，“公子！你看！它沒滅！”
“不錯，能穩住三息了。今天的目標是穩住五息，然後把它收回來。”
小桃重重點頭，認真地盯著那枚火球開始數息。旁邊廊下，秦嫣然己經看得眼睛都首了。她整個人站在廊柱邊一動不動，雙手攥著自己的袖口，嘴巴微微張著，盯著那枚懸浮在空中的火球，連呼吸都變輕了。
“道長……”秦嫣然的聲音有些發飄，“那是……真火？”
“靈力凝結的火。”江風道，“你現在還看不到靈力，但你應該能感覺到那團火周圍的空氣在變熱。對吧？”
秦嫣然往前走了兩步，果然感覺到一股乾燥的熱意撲面而來，像是冬天裡靠近一隻大炭爐。她忍不住伸出手去，指尖離那火球還有一尺遠就停住了，不敢再往前：“真的好熱……”
“當然熱，那是真火。”小桃收回火球，指尖輕輕一掐，火苗“噗”地滅了。她轉頭朝秦嫣然笑了笑，臉上帶著幾分自信的神采，“我練了三天才搓出火苗來。你第一天要是能搓出火星子，就算很厲害了。”
“我……我試試？”秦嫣然猶豫著伸出手。
“先別急著搓火。”江風道，“你先閉眼感受一下自己的丹田。小桃，你站到她背後去，把你的靈力渡一點給她，讓她先體驗一下氣感。”
小桃點點頭，走到秦嫣然身後，一隻手輕輕搭在她後腰命門穴的位置。一縷極淡的靈力緩緩渡了過去。秦嫣然只覺得後腰忽然暖了一下，一股微弱的熱流順著後背往上走，走到了肩胛骨之間，又慢慢散開了。
“感覺到了嗎？”江風問。
秦嫣然閉著眼，睫毛微微顫動：“有……有一股熱的東西在腰上，往上走了，走到肩膀那裡散了。”她猛地睜開眼，又驚又喜，“這是……這就是內力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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