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五章 郊遊趣事，冤家路窄
西市的喧鬧聲被拋在身後，三人沿著朱雀大街一路往南走。兕子左手攥著糖葫蘆，右手舉著泥人，嘴裡還含著一顆沒嚥下去的糖球，腮幫子鼓鼓的，像一隻儲食的小松鼠。
李麗質走在她旁邊，時不時伸手替她擦一下嘴角的糖漬：“慢點吃，又沒人跟你搶。”
“姐姐，這個泥人好像你！你看她穿的衣服跟你今天的一樣！”
李麗質低頭看了一眼那個被捏得有些走形的泥人，哭笑不得：“哪裡像了？這臉都捏歪了。”
“反正我說像就像！”兕子理首氣壯，把泥人往懷裡一揣，“以後放在床頭，天天看。”
江風走在最前面，替兩人擋著來往的人流。他回頭看了一眼李麗質，正好她也抬頭看過來，兩人目光碰了一下。李麗質垂下眼簾，腳步慢了幾分，像是有什麼話要說，又不知怎麼開口。
“江風。”她輕聲叫了他一聲。
“嗯？”
“母后說……我們快成親了。”她低頭看著腳下的青石板，聲音不大，“她說按規矩，成親之前我們不好總見面。”
“沒事。”江風道，“成親之後，我們天天在一起。”
李麗質抿著嘴笑了一下，沒有接話，但腳步比方才輕快了幾分。
兕子走在兩人中間，仰頭來回看了看他們，忽然插嘴：“還有我呢！我也要成親！”
“你成什麼親？”江風低頭看她。
“我跟姐夫姐姐成親！”
“你太小了。”
“那等我長大！”兕子把糖葫蘆往嘴裡一塞，“等我長大了，姐夫姐姐帶我一起過日子！”
李麗質被她逗得笑出了聲，彎腰捏了一下她的臉蛋：“你才多大，就想嫁人了？羞不羞？”
“不羞！”兕子挺起小胸脯，“兕子要跟姐夫姐姐在一起！”
江風笑了笑，沒有再說什麼。他目光掃過街道兩側的人群時，微微停了一下——人群中至少有西五個便衣禁軍分散在各處，正以不易察覺的幅度保持著跟他們的距離。那是李世民安排的保護人手。
他想了想，朝其中一人招了招手。那人愣了一下，見江風己經認出他了，只好快步走過來，拱手低聲道：“國師有何吩咐？”
“弄一輛馬車來，我們去城外郊遊。你找幾個穩妥的趕車，其他人遠遠跟著就行，不必靠太近。”
那人猶豫了一下：“國師，城外……”
“有我在，沒事。”江風道，“去吧。”
那人應了一聲，轉身快步去安排了。不到一盞茶的功夫，一輛青布馬車便停在了街口，車伕是個精瘦的中年漢子，看著老實本分，但江風神識掃過時能感覺到他下盤極穩，是個練家子。
“走吧。”江風掀開車簾，把兕子先抱了上去，又伸手扶了李麗質一把。李麗質握住他的手上了馬車，臉頰微微發熱，低頭在車裡坐了下來。
馬車出了城門，沿著官道往南走。道路漸漸變得不平整起來，車輪碾過碎石和土坑，車廂不時顛簸晃動。兕子坐在江風腿上，手裡還在擺弄那隻泥人，倒也安穩。但一個較大的顛簸襲來時，李麗質沒有坐穩，整個人朝一側歪倒下去，正好跌進了江風懷裡。
她的後背貼著他的胸膛，能感覺到他平穩的心跳隔著衣料傳過來。車簾透進來的光落在她側臉上，把她的睫毛和微微泛紅的耳根照得清清楚楚。江風低頭看她，兩個人目光對上的瞬間，車廂裡的空氣像是凝住了一瞬，誰都沒有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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