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子看什麼呢？”崔十九問。
“看你們倆。”
“好看嗎？”
“好看。”
崔十九伸手端起茶壺替他續了一杯茶。端午在旁邊埋頭吃菜，腮幫子鼓鼓的，假裝沒聽見。
一頓飯吃了約莫半個時辰。端午喊來侍女把東西收拾乾淨。
“公子，今晚……”崔十九低頭理了理袖口，聲音不重，“十九和端午一起留下可好？”
江風抬頭看了她一眼。月光從頭頂灑下來，把她黛青色的衣裙鍍了一層柔和的光，也把她的輪廓描得分明。她站在那裡，沒有閃躲，也沒有故作羞怯，只是安靜地等著他的回答。
端午在門口站著，聽見崔十九的話，手指絞衣角的動作停了一下，耳根的紅意己經蔓延到了脖頸。她猶豫了片刻，終於慢慢挪了過來，在江風另一側站定，沒有抬頭，但也沒有要走的意思。
江風沒有說好，也沒有說不好。他站起身，一手拉住崔十九的手腕，另一手朝端午招了一下。端午咬了咬唇，把手遞了過去。
他拉著兩人往屋裡走去。帳幔垂下，窗外的月光從紗帳縫隙間漏進來，在地板上鋪了一層銀白，映著兩道交疊的輪廓。過了許久，帳幔終於安靜下來。
江風靠在床頭閉著眼調息，體內的靈力又精純了幾分。他伸手將兩人攬在懷中，低頭看了看懷裡兩顆毛茸茸的腦袋，聲音帶著幾分慵懶的篤定：“以後誰也不能讓你們離開我。”
崔十九伏在他胸口，指尖輕輕在他胸膛上畫著圈：“公子，奴家以後離不開你了。”
端午蜷在他另一側，把臉埋進他肩窩裡：“奴婢也是。這幾天是奴婢出生以來最開心的時候。”
江風的手分別落在兩人背上輕輕拍了一下：“那就永遠在一起。”
兩女同時輕呼了一聲，又同時把臉埋進他懷裡，誰也沒有躲。
“行了，睡吧。”江風把被子往上拉了拉，將兩人蓋好，“明天帶你們到城內轉轉。”
“去哪？”端午抬起頭。
“合浦縣城。來了這麼久還沒正經逛過。”
“那奴婢要穿那件新衣裳！”
“穿吧。”
崔十九也抬起頭：“城西有家老字號的茶樓，點心做得不錯，奴家帶公子去嚐嚐。”
“好。”
端午又縮回被子裡去了，含含糊糊地補了一句：“公子，明天能帶那隻小老虎一起嗎？”
“它太小了，帶出去嚇著人。”
“那好吧……”
她的聲音越來越低，像是睏意終於壓過了興奮，沒過多久呼吸就平穩下來，睡著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