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 回溫家第三十八章 回溫家
溫棠還在興致勃勃地規劃逛街路線,手機已經打開了地圖,正在比較南海市幾家高階商場的距離和品牌陣容。她的手指在螢幕上飛快地滑動,嘴裡唸唸有詞:“IFC的牌子最全,但太古匯那邊新開了幾家設計師品牌店,我還想買幾雙高跟鞋——對了老公,你喜歡細跟的還是粗跟的?細跟好看但走路累,粗跟比較舒服但款式少......”
顧辰正要回答,忽然想起一件事。他輕輕按住溫棠還在劃手機的手:“等等,先別急著規劃逛街路線。老丈人昨天不是喊我們倆今天回去吃飯嗎?還說讓我把那瓶三十年茅臺帶上,要跟我好好喝兩杯。”
溫棠的手指停在螢幕上,眨了眨眼,然後恍然大悟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:“對對對!我爸昨天說了讓你今天去家裡。他還說要跟你喝幾杯——他那酒量你又不是不知道,三杯就臉紅,五杯就開始講他當年追我媽的光輝事蹟。算了,明天再逛吧,反正我也不急這一天。”她把手機收起來,然後又把顧辰的胳膊挽住了,仰頭看他,眼睛亮亮的,“不過說好了,明天你得陪我好好逛,一整天,從早逛到晚,把以前欠我的全補回來。”
“行,一整天,你想逛多久逛多久。”顧辰站起來,整了整襯衫領口,“不過去老丈人家不能空手。你等我一下。”
他上樓翻了一圈,從儲物間裡拎出幾個禮品袋。這些東西都是陳巾提前準備好的——那個男人連“少爺求婚成功後第一次正式以準女婿身份登門”這種場景都提前做了預案。禮品袋裡的東西每一件都精挑細選:兩盒頂級冬蟲夏草,產自那曲的野生蟲草,每一根都飽滿完整;兩瓶三十年陳釀茅臺,和他昨晚喝的那瓶是同一批次的;一罐母樹大紅袍,不是市面上那些打著“大紅袍”旗號的拼配茶,是真正從那幾棵母樹上採下來的,每年產量就幾百克,有錢都不一定能買到真貨。最後是一個深藍色的絲絨首飾盒,裡面躺著一枚祖母綠吊墜,綠得澄澈通透,周圍鑲了一圈碎鑽,切割工藝一看就是高定級別。
溫棠走過來,拿起那枚祖母綠吊墜對著光看了看:“這個給我媽的?”
“嗯。陳巾準備的,他說第一次正式登門,丈母孃的禮物不能比老丈人的差。這枚祖母綠是哥倫比亞礦區的,顏色和淨度都是頂級。”他把首飾盒合上遞給溫棠,嘴角浮起一個無奈的笑,“說真的,有陳巾在,我感覺自己什麼都不用操心。他連‘少爺求婚成功後第一次正式以準女婿身份登門的禮品清單’都做了三個備選方案,昨天半夜發到我郵箱,我還沒來得及看。”
“那當然,你也不看是誰選的人。”溫棠把吊墜小心翼翼地放回首飾盒裡,然後踮起腳尖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,“走吧,別讓我爸等急了。”
兩人拎著大包小包的禮品上了車。銀灰色的帕拉梅拉駛出莊園大門,穿過法國梧桐夾道的別墅區,不到半小時就到了溫家別墅門口。桂花樹還在飄香,圍牆上的藤本月季開得比昨天更盛了,粉色的花瓣在晨風中輕輕搖曳。
門鈴響了兩聲,門就開了。溫正明站在門口,圍著一條圍裙,袖子捲到手肘,手裡還拿著一個鍋鏟。他看到顧辰和溫棠站在門外,愣了一秒,然後趕緊往旁邊讓開,鍋鏟差點甩到門框上。
“哎呀,你們終於回來了!快進來快進來!小辰你手裡拎這麼多東西幹嘛,來就來嘛還帶什麼東西——”他嘴上客氣著,手上已經接過那兩瓶茅臺,對著陽光看了看年份,滿意地點了點頭,“三十年陳釀,好小子,昨晚那瓶沒白開。今天晚上咱們爺倆好好喝兩杯。”
宋明華也從廚房裡探出頭來,圍裙上沾了麵粉,笑眯眯地衝他們招手:“糖糖,小辰,你們先坐,菜馬上好。中午做了你們愛吃的——清蒸鱸魚。糖醋排骨。還有老母雞湯。你爸昨晚跟老顧他們聊完之後就沒消停過,一直在唸叨你們。”
溫棠挽著顧辰的胳膊走進客廳,目光掃了一圈,然後落在客廳角落的嬰兒圍欄裡。念念正坐在圍欄正中央,周圍散落著各種玩具——布藝長頸鹿。彩色積木。一個會唱歌的小海馬,還有幾個軟膠球。她穿著一件淡粉色的小連體衣,頭髮比昨天長了一點點,還是在頭頂紮了一個小揪揪,用一根鵝黃色的髮圈綁著。她正把布藝長頸鹿的耳朵往嘴裡塞,啃得口水橫流。看到門口進來的人,她把長頸鹿扔到一邊,兩隻小手扒著圍欄的欄杆,顫顫巍巍地站起來,衝門口的方向咯咯地笑。
“念念!媽媽回來啦!”溫棠立刻鬆開顧辰的手,快步走過去,彎腰把女兒從圍欄裡抱起來,在她肉嘟嘟的臉頰上親了好幾下,每親一下就發出一聲誇張的“a”,“想不想媽媽?想不想媽媽?昨天晚上有沒有鬧外公外婆?有沒有乖乖吃米糊?”
念念的回答是把小手伸進嘴裡,開始啃自己的手指頭,順便把口水蹭到溫棠的臉上。溫棠毫不在意,又在女兒額頭上親了一下,然後抱著她轉向顧辰,把念念的小臉對著他。
“看,爸爸也來了。跟爸爸打個招呼。”
念念歪著頭看著顧辰,那雙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眨了眨。她似乎記得這個昨天見過的人——就是那個被她啃了一手指口水。然後又把她媽媽抱起來轉了一圈的人。她伸出兩隻小手衝顧辰的方向抓了抓,嘴裡發出“啊啊”的聲音。
顧辰伸手把念念從溫棠懷裡接過來,動作比昨天熟練了不少。念念在他懷裡扭了兩下,找了個舒服的姿勢,然後靠在他的胸口上,小手按在他的襯衫領子上,把昨天被顧林揉皺的地方又重新揉了一遍。她仰頭看著他,忽然咯咯地笑了,露出兩顆下門牙,臉上兩個小酒窩若隱若現。
溫正明在旁邊看著這一幕,拿著茅臺的手停在半空中,沉默了一秒,然後轉頭對宋明華喊了一聲:“孩子他媽,你看你孫女——在她爸懷裡笑成什麼樣了。昨天我抱她哄了半小時才給個笑臉,他一來就笑成這樣。”
“那是因為她爸長得帥。”宋明華從廚房裡探出頭來,毫不留情地補了一刀,“你年輕的時候也沒這個待遇。再說了,念念跟我笑的時候你忘了嗎?那是你不懂得怎麼逗小孩。”
溫正明被老婆懟得啞口無言,只好把注意力轉回到茅臺和那罐母樹大紅袍上。他拿起那罐大紅袍,對著光看了看茶葉罐上的標識,眼睛微微睜大,然後轉向顧辰,表情在“這太貴重了”和“我女婿真大方”之間反覆橫跳:“小辰,這個是母樹大紅袍?這個一年全國也沒幾罐,你從哪弄來的?”
“陳巾弄來的。”顧辰抱著念念在沙發上坐下來,“他說第一次正式登門,禮物不能寒酸。蟲草是那曲的,吊墜是哥倫比亞祖母綠,茅臺是三十年的。”
溫正明拿起那枚祖母綠吊墜,在陽光下轉了轉,綠光在客廳牆壁上投下一片小小的光斑。宋明華從廚房裡走出來,在圍裙上擦了擦手,接過吊墜對著光看了看,然後轉頭看向溫棠,眼睛裡帶著笑意:“小辰這是把你媽我當皇后了。這個成色,外面拍賣會都不一定碰得到。”
“那是應該的。”溫棠抱著顧辰的胳膊,靠在沙發上,語氣理所當然,“媽你辛苦了一年了,一枚吊墜算什麼。等念念以後長大了,讓她給您買更大的。”
宋明華笑著搖了搖頭,小心翼翼地把吊墜收回首飾盒裡,然後忽然想起什麼,指了指圍裙上的麵粉:“念念昨晚醒了兩次,一次一點,一次四點多。第一次是你爸起來衝的奶,第二次是我。這小丫頭不知道是不是知道媽媽不在家,哭得比平時大聲。”
“對對對,”溫正明在旁邊插嘴,語氣像是在投訴,但臉上分明帶著笑,“凌晨一點醒了,哭著找媽媽,我抱她晃了半個小時才睡著。結果剛睡下沒多久,又醒了,這次是你阿姨哄的。這小丫頭白天乖得很,晚上就知道折騰人。跟你小時候一模一樣。”
溫棠靠在顧辰的肩膀上,完全沒有半點愧疚的意思,反而笑得像只偷了魚的貓:“爸媽,你們就辛苦一點嘛,帶帶孩子挺好的,就當鍛鍊身體。反正我以前也是一個人帶她,你們才帶了一天就喊累啦?以後我跟顧辰會經常回來看你們的,念念你們就多幫忙照看照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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