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川點了點頭：“但有一點老年痴呆了。忘記了很多事情。”
愛莉希雅聽到之後，語氣依然輕鬆，但語速比平時慢了一些：“那是神之鍵的副作用。”
說完之後沒有再繼續追問，也沒有把話題拉回到當前的時間線上。
駕駛室裡安靜了片刻，然後林川又轉向布洛妮婭：“對了，布洛妮婭。你身上有伊甸之星嗎？”
布洛妮婭低下頭，像是在感應什麼，片刻後抬起頭來：“布洛妮婭感受不到它的存在。”
林川沉默了片刻，然後重新開口：“好吧。應該是被遊戲規則遮蔽或轉化了。”
說話的時候語氣平著，像是在陳述一件己經確定下來的事，而不是在詢問下一步該怎麼走。
氣氛在林川，朝著自己所知道的事情講給她們聽，氣氛也變得沒有那麼凝重了。
不過，在另外一個地方就沒有這麼好的氣氛了。
另一片海域上，一艘比之前追擊紅玫瑰時更大的船正停在海面中央。
船體比普通木質帆船寬出一截，船舷外側用鐵皮加固過，船頭刻著一顆被刀痕劃過的骷髏頭，邊緣磨損，像是刻上去之後又被反覆劃過，留下了幾道深淺不一的痕跡。
船艙內部，一盞油燈掛在桌面上方，燈芯燒得有些發黑了，光芒在艙壁上投下不均勻的暗影。
桌面上攤著一張海圖，上面被紅筆圈了幾個位置，有些標註己經模糊了，像是被反覆畫過又擦掉。
一個男人坐在桌子後面，身形比旁邊的下屬都大了一圈，肩膀和背部的寬度幾乎填滿了椅背。
他手裡捏著一塊磨過的獸骨，表面己經被盤得發亮，在桌面上不輕不重地敲了兩下。
站在他對面的兩個人低著頭，一個缺了半邊耳朵，斷口己經長平了，邊緣泛白。
另一個站著的位置比前面那個靠後一步，站得也不如前面那個首。
“說。”
坐在桌後的男人開口，聲音不大，但沒有被油燈的雜音蓋過去。
站在前面的那個往前走了一步，聲音壓得很低：“全……都死了，老大。追出去的那一船，一個都沒回來。”
他說完之後沒有抬頭，也沒有補充更多細節，像是在等這段話被確認之後，再決定要不要往那個方向繼續推進。
坐在桌後的男人沒有立刻回應。他手裡的獸骨在桌面上又敲了一下，然後放下來，指尖沿著海圖邊緣劃了一道弧線：“全死了？”
“全死了。人沒回來，船也沒回來。”
下屬的聲音比剛才更低了一點，“我們派人沿著航線搜了一圈，沒找到殘骸，也沒有看到漂流物。”
“那你知道是誰幹的嗎？”
下屬沉默了一下：“還沒確定。但有人報告說，玫瑰花園那一隊人曾經靠近過一艘灰色大船，之後沒多久，派去追擊的船就斷了聯絡。”
他頓了一下，“之前沒有人見過那艘船，不像是在這片海域活動的。”
“而且他們的速度很快，我們的船追了一會兒，完全就追不上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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