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慈煊眼中一亮,當即下旨:高產番薯種子分送三處試點,推廣種植,來年就能多收糧食;冶鐵改良技術交付軍器局,既能提升火器質量,也能改良農具;新式水車圖紙下發各地官府,大力興修水利,灌溉更多田地。
同時,他開始佈局長遠的邊防與外交:
東北方向,增築炮臺二十座,調派火炮、守軍五千,嚴防俄國東進,雅克薩互市盤查再嚴三分;
海疆方向,澎湖、臺灣增派水師艦船,嚴查荷蘭商船,防備他們偷運技術、挑事生非;
蒙古方向,派使臣赴漠南會盟,重申盟約,許以互市和賞賜,分化漠北蒙古與俄國的聯絡,不讓羅剎人的計謀得逞。
夕陽灑在全國輿圖上,勾勒出大明遼闊的疆域。定武三年秋,六宮安定、萬國臣服、新政啟行,一個全新的中興時代,正沿著既定的軌跡,一步步向前推進。
朱慈煊站在輿圖前,指尖劃過蘇州、延安、普洱,又落在東北、海疆的位置。他清楚,這只是開始——士紳的反撲、土司的反覆、外夷的覬覦,都在前方等著他。中興之路,道阻且長,但他有信心,一步步走下去,總能把大明帶上更高的巔峰。
七月二十八早上,天剛亮透,昆明承天門外己經站滿了人。
李定國穿一身正一品緋色武官常服,沐天波著黔國公朝服,身後立著寇明望、馬進忠兩員副將,再往後是向奎、刀承恩兩位歸順的土司,眾人都肅立在臺階下,等著京城來的使者。
長街盡頭緩緩行來一隊車馬,正使是左侍郎王秉乾,三朝老臣,素來熟稔藩夷事務;副使是新任普洱府同知周景辰,手裡捧著明黃聖旨和新政文冊。
隊伍到了門前,王秉乾高聲喊:“聖旨到——雲南文武接旨!”
李定國帶著眾人齊齊跪拜,山呼萬歲。王秉乾展開聖旨朗聲宣讀:皇帝大婚在即,特加恩西南邊陲,準行改土歸流試點,設普洱流官府衙,土流共治安撫邊民;賞雲南三軍十萬兩白銀,歸順土司各有錦緞、白銀賞賜。
宣旨完畢,眾人起身。沐天波上前雙手接過聖旨,沉聲道:“臣沐天波,代雲南軍民謝陛下天恩。天使一路辛苦,請入府奉茶。”
巳時,黔國公府議事堂。
眾人分賓主坐下,丫鬟端上普洱熱茶。王秉乾放下茶盞,看向沐天波:“沐公世鎮雲南,最懂土司情勢。陛下臨行前特意交代,新政推行首重安穩,有何顧慮只管首言,朝廷早有章程。”
沐天波也不繞彎,首接說出顧慮:
“王大人,雲南大小三十七家土司,世襲千年,各有領地、私兵和自家法度,說話過日子都和中原不一樣。驟然改流,怕有三患:
其一,土司世代掌生殺大權,突然收權,必有悍酋鋌而走險,勾結緬甸作亂,邊地再起戰火;
其二,山裡百姓只知土司不知朝廷,言語不通、習性各異,流官初到無從治理,反倒激出民變;
其三,土司多有私兵,少則數百多則數千,強行裁撤必激兵變。我軍主力若分兵守寨,緬甸方向便空虛了。”
話音落下,向奎和刀承恩都微微點頭,這都是邊地實情。
李定國補充道:“陛下聖明,新政利在千秋。但滇南山高林密、瘴氣多,大軍進剿成本太高。臣以為當以撫為主、以威為輔,不能操之過急。”
王秉乾聽完撫須笑道:“諸公所慮,陛下早料到了。此次我南下,帶了陛下親定的‘土流共治十條’,正好與諸位分說。”
他示意周景辰展開文冊,逐條講解:
“第一,爵位世襲不變。歸順土司保留原有爵位品級,賞白銀錦緞,子孫世襲罔替,俸祿朝廷發放,不必靠領地租稅供養;
第二,十年過渡期。十年內民政、司法由流官與土司共管,十年後逐步收權。土司仍居老宅、領俸祿,體面絲毫無損;
第三,子弟恩蔭。土司子弟可免試入昆明官學、武備學堂,成績優異者可舉薦入朝或入軍為將,不必困守山寨;
第西,商貿特權。歸順領地優先開通茶馬互市、給鹽鐵配額,日後鐵路入滇,沿線商棧、礦產優先與土司合營分紅,比收租更穩更多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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