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多個精壯鄉勇聞聲而動力很快在江邊聚齊。
沈雲英讓人準備了兩艘快船。
她正要上船，忽然想起什麼，回頭看向馬士英和阮大鋮。
“你們倆，不是說自己是大明舊臣嗎？如今皇帝的使者有危險，你們去不去？”
馬士英一愣，臉上神色掙扎。
阮大鋮眼珠子一轉，搶先道：“我，我去找魯王借兵！魯王那邊還有水師，我去搬救兵！”
說完，他轉身就跑，一溜煙消失在村外。
馬士英站在原地，臉色變幻不定。忽然，他一跺腳，捶胸頓足，眼淚都下來了。
“當年誤國，罪該萬死！今若再坐視陛下使者遇害，我馬士英萬死難贖！”
他上前一步，對沈雲英道：“沈娘子，給我一把火銃！我隨你們去！不求生還，只求以死謝罪！”
沈雲英看了他一眼，從船上拿出一把火銃扔給他。
“上船！”
馬士英接過火銃，他深吸一口氣，跳上船。
兩艘快船離岸，順流而下，消失在晨霧裡。
老虎頭海域，天還沒亮。
海面上籠罩著一層薄霧，浪花輕輕拍打著礁石，發出嘩嘩的響聲。遠處，幾個黑點若隱若現，那是埋伏了一夜的清軍戰船。
更遠的外海，幾艘高大的荷蘭蓋倫船靜靜地停著，桅杆上的旗幟在晨風中微微飄動。
威廉上校站在船頭，舉著望遠鏡，盯北方。
“上校，天快亮了，他們該出來了吧？”一個副手問。
威廉嗯了一聲，沒有回頭。他心裡其實也沒底。蒸汽船，他只在傳聞中聽過，據說跑得飛快，火炮也厲害。今天要是能親眼見識見識，也算沒白來。
至於幫清軍打仗？他才沒那麼傻。讓清軍的船先上，自己在後面看看風向。打得過就打，打不過就跑。
長江口方向，忽然出現兩個黑點。
黑點越來越大，漸漸顯出船的形狀。兩根菸囪，冒著白煙，船身修長，速度極快。
威廉放下望遠鏡，嘴角揚起一抹笑。
“來了。”
定武號上，張煌言站在船頭，望著前方的海面。
況天佑走過來，指著前方：“張大人，前面就是老虎頭海域。過了這片海，再往西走半天，就到紹興了。”
張煌言點點頭，正要說話，忽然看見遠處海面上有火光閃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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