胖老頭還要罵，一個錦衣衛從腰間掏出一塊破布，團成一團塞進他嘴裡。他只能嗚嗚地叫著，眼睛瞪得跟牛一樣。
靳一川翻身上馬，對身邊的錦衣衛說：“馬上派人去杭州軍營通知李虎大人和張煌言大人。告訴他們，孫之獬可能在杭州，攻城的時候不能讓這個禽獸跑了。”
錦衣衛應了一聲，快馬加鞭往南跑去。
靳一川回頭看了一眼囚車裡的胖老頭，又看了看前面那輛關著“孫超”的囚車，冷笑一聲。
“走。回南京。”
同一時間，南京城裡，錢謙益的宅邸。
客廳裡燈火通明，幾個人圍坐在桌邊。桌上擺著幾碟點心和一壺茶。
錢謙益坐在主位，左右兩邊坐的是陳名夏和龔鼎孳。對面還坐著一箇中年人，穿著素淨的長袍，面容清俊。
龔鼎孳端起茶杯，抿了一口，嘆氣道：“錢兄，這茶不錯。比我家裡那粗茶淡飯強多了。”
錢謙益勉強笑笑：“芝麓兄說笑了。”
龔鼎孳放下茶杯，看著對面的年輕人：“這位就是孫克鹹？久仰久仰。”
中輕人拱拱手：“在下孫臨，見過龔先生。”
陳名夏插話道：“克鹹剛從北方逃回來，一心要投奔陛下。今日柳夫人設宴，算是給他接風。”
龔鼎孳點點頭，又嘆一口氣：“投奔陛下……唉，我也想投奔陛下啊。可是陛下他……他好像不太待見我。”
錢謙益和陳名夏對視一眼，都沒說話。
就在這時，院子裡忽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。
門砰的一聲被推開，一群錦衣衛衝進來，為首的正是南京錦衣衛千戶盧劍星。
錢謙益騰地站起來，臉都白了：“盧……盧大人，這是怎麼回事？”
盧劍星沒理他，徑首走到龔鼎孳跟前，一揮手：“拿下。”
兩個錦衣衛上前，一把按住龔鼎孽。
龔鼎孳掙扎著喊：“你們幹什麼！我犯了什麼罪！”
那中年人霍地站起來，攔住錦衣衛：“慢著！無緣無故拿人，總得有個說法！”
盧劍星看著他，手按上刀柄：“你是誰？”
中年人挺起胸膛：“在下孫臨！”
盧劍星還沒說話，門口又傳來一個女子的聲音：“克鹹，別衝動。”
眾人回頭，看見兩個女子從後堂走出來。前面那個三十不到，端莊秀麗，是錢謙益的夫人柳如是。
後面那個年輕些，容貌姣好，眼神卻帶著幾分剛強。
孫臨看見她，趕緊過去：“嫩娘，你們怎麼出來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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