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煌言指著地圖上的幾個點:“西北邊是朱大典將軍,咱們在東邊和南邊。幾面合圍,杭州就是甕中之鱉。”
錢肅樂點點頭:“城裡有多少人?”
張煌言道:“探子說,大概二萬出頭。主將是圖賴,還有幾個滿洲副將。關鍵是孫之獬也在城裡。”
錢肅樂眉頭一皺:“那個漢奸?”
張煌言冷笑:“對。陛下傳令,務必活捉。”
錢肅樂正要說話,帳外傳來腳步聲。一個親兵進來稟報:“將軍,錦衣衛千戶田震求見。”
張煌言眼睛一亮:“快請。”
田震掀開帳簾走進來,身上穿著普通百姓的衣服,風塵僕僕。他抱拳行禮:“張將軍,錢大人。”
張煌言擺擺手:“田千戶不必多禮。可有訊息?”
田雄從懷裡掏出一張紙條,遞給張煌言:“城裡的兄弟傳出來的。孫之獬確實在杭州,住在原浙江布政使司衙門裡。圖賴對他不太待見,但他帶著一幫門客,天天在城裡活動。”
張煌言接過紙條,仔細看了一遍,眉頭舒展開來:“好。只要能確定他在城裡就行。等破了城,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挖出來。”
錢肅樂忽然問:“田千戶,城裡錦衣衛有多少人?”
田震道:“不多,十幾個。但都是老手,熟悉地形。攻城的時候,他們可以在裡面接應。”
張煌言點點頭:“告訴他們,小心行事。等攻城那天,以煙花為號。”
田震領命,轉身離去。
張煌言看著地圖,深吸一口氣:“傳令下去,各部加緊操練。等陛下那邊拿下宣城,咱們就動手。”
錢肅樂站起身,看著帳外密密麻麻的營帳,輕聲道:“快了。快了。”
紹興城裡,這幾天格外熱鬧。
魯王帶著李虎他們回來的訊息早就傳開了,街上到處是人,想一睹天家風采,李虎和幾個東府官員早早跑到住處。
倒是那些靖難營計程車兵,成了紹興城裡的稀罕物。
這天下午,城西的校場上,一群浙江兵正圍著幾個靖難營的老兵,聽他們吹牛。
一個臉上有箭傷的老兵坐在石頭上,手裡拿著個饅頭,邊吃邊說:“你們不知道,陛下在丹陽那會兒,韃子來了多少人?十幾萬圍城!咱們才多少?陛下騎著馬,拎著那根霸王戟,一個人衝在最前面,殺得韃子屁滾尿流!”
一個年輕的浙江兵聽得眼睛發亮:“真的?”
刀疤老兵瞪他一眼:“廢話!老子臉上這道疤,就是那次留下的。韃子一箭射過來,老子躲得快,只劃了道口子。要是不躲,腦袋上就有個窟窿了。”
旁邊一個老兵插嘴:“還有那炮!江陰建造的炮,一炮轟過去,韃子的騎兵連人帶馬飛起來,摔下來就成肉餅了。”
浙江兵們聽得入神,有人問:“你們在靖難營,一個月多少餉?”
刀疤老兵伸出兩根手指:“二兩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