浙江兵們倒吸一口涼氣。他們一個月才八錢銀子，還經常欠著。
“二兩！真的假的？”
刀疤老兵得意地晃了晃手指：“這還只是餉銀。吃肉管夠，三天一頓葷。打仗有賞錢，殺三個韃子賞一兩。老子上次殺了六個，得了二兩，全寄回家了。”
另一個老兵補充道：“陛下說了，等北伐開始，餉銀還要漲。有功的升官，有賞的拿錢。只要肯賣命，吃香喝辣。”
浙江兵們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眼裡全是羨慕。
一個年紀大點的浙江兵嘆口氣：“咱們都欠了兩個月餉了，也不知道什麼時候發。”
刀疤老兵拍拍他肩膀：“放心，等魯王這邊理順了，肯定會發的。陛下不差錢，國庫裡堆著銀子呢。”
浙江兵們眼睛更亮了。
校場邊上，王之仁站在一棵樹下，看著那些圍在一起計程車兵，眉頭微皺。
他身邊站著一個副將，低聲道：“將軍，這幾天靖難營那幫人到處跟咱們的兵說話，說的那些話……影響不小。”
王之仁沒說話，看著遠處那個刀疤老兵手舞足蹈的樣子，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傳令下去，”他說，“約束好部隊，嚴禁跟皇帝的隊伍發生衝突。誰要是惹事，軍法從事。”
副將一愣：“將軍，這……”
王之仁看他一眼：“陛下的人，是你能惹的？蒸汽戰艦看見了沒？那些炮看見了沒？咱們這點兵，不夠人家一輪轟的。”
副將低下頭：“是。”
王之仁又看了一眼校場，轉身往回走。
當天晚上，王之仁在府裡擺宴，請李虎和靖難營的幾個副將吃飯。
李虎是首衛司僉事，這次跟著魯王來紹興，明面上是稽核官員，實際上是來摸底。況天佑是艦隊隊長，帶著兩艘蒸汽戰艦停在紹興碼頭。還有兩個靖難營的副將，一個姓周，一個姓吳，都是朱慈煊從江陰帶出來的老人。
酒過三巡，菜過五味，王之仁放下筷子，笑著看向李虎：“李大人，在下斗膽，想問幾件事。”
李虎也放下筷子，笑眯眯的：“王老將軍請講。”
王之仁沉吟了一下，開口道：“第一件，朝廷是否承認下官此前的抗清功勞？下官在浙東打了兩年，雖說沒什麼大勝，但也從沒投降過清軍。有些舊賬……比如之前跟方國安分掌浙東田賦的事，會不會追究？”
李虎端起酒杯，抿了一口，沒急著說話。
王之仁看著他，等著。
李虎放下酒杯，笑道：“王將軍抗清，這份功勞，陛下是知道的。至於分掌田賦的事，那時候魯王監國，各有各的難處，只要將軍歸正之後一心為朝廷，陛下不會翻舊賬。”
王之仁心裡一鬆，又問：“第二件，下官的部隊，能不能保留建制？裁撤吞併的事……下官有些擔心。”
李虎點點頭：“王將軍的擔心，下官明白。陛下的意思，浙江的部隊，能打仗的都要保留。只要將軍願意跟著朝廷北伐，部隊還是你帶，朝廷只派一個靖難營副將，不插手具體事務。”
王之仁眼睛一亮，又問：“第三件，歸正之後，下官能不能繼續擔任抗清主力？糧餉、武器，朝廷能支援多少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