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虎看向周副將：“你們那邊呢？弟兄們做得怎麼樣？”
周副將道：“挺好的。這幾天咱們的人分散到各支部隊，跟浙江兵混在一起，給他們講江陰的事，講陛下的事。那些浙江兵聽得眼熱，都盼著能跟咱們一樣領雙餉、吃肉。”
吳副將補充道：“不過浙江部隊確實欠著兩個月軍餉呢。王之仁今天也提了這事，估計是想看看朝廷什麼時候能給錢。”
李虎點點頭，看向趙勝：“你那邊能不能催一下？讓東府快點把銀子撥下來。”
趙勝道：“己經在路上了。史大人親自盯著這事，應該就這幾天。”
李虎鬆了口氣，站起來，走到窗邊，推開窗戶。
外面夜色沉沉，遠處的紹興城一片安靜。偶爾有幾聲狗叫，很快又沒了。
“快了。”他輕聲說，“等銀子到位，等杭州拿下，浙江就穩了。”
趙勝走到他身邊，看著外面，忽然道：“這次浙江結束，就要把重點放在福建了，希望一切順利吧！”
李虎回頭看他一眼，笑了：“陛下什麼時候不順過？”
趙勝想了想，也笑了。
是啊，有什麼好問的。
從江陰到南京，從南京到馬鞍山，從馬鞍山到蕪湖。哪一仗打得不順？哪一仗出過意外？
蒸汽戰艦在江上跑，新型大炮在地上轟，靖難營的兵一個個像下山的猛虎。
杭州？福建？
等著吧。
第二天，紹興渡口。
霧氣還沒散，江面上白茫茫一片。碼頭上站滿了人，魯王在最前面，李虎站在他身側，後面是一群官員和將領。
王之仁帶著幾個副將，也在人群裡等著。
遠處傳來汽笛聲，嗚嗚的，穿透霧氣。
“來了。”李虎說。
霧氣裡慢慢顯出幾艘大船的影子。最前面那艘冒著白煙，是蒸汽運輸船船，後面跟著幾艘沙船，吃水很深，一看就裝著不少東西。
船靠岸，跳板搭好。一個穿著錦袍的人從蒸汽船上走下來，白白胖胖，看起來老實巴交。
身後跟著東府度支司主事劉文照，還有一隊護衛，後面是堆滿的箱籠、麻袋。
那胖子走到魯王跟前，彎腰行禮：“王摸魚，見過魯王殿下。”
魯王趕緊扶他：“王公公客氣。陛下可好？”
王摸魚笑道：“好著呢。陛下讓奴婢給王爺帶句話：這些銀子和糧草，是第一批，後面還有。”
魯王點點頭，看向那些箱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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