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拆開給自己的那封，從頭到尾看了一遍，臉色變了幾變。
信上，錢謙益先說了幾句客套話，然後話鋒一轉，說他知道管紹寧要去福建，也知道這事不好辦。
他和福建鄭芝龍之子鄭森是師徒，鄭森在南京國子監和他學習過一段時間，對他很是敬重。
他寫了一封信給鄭森，可以協助管紹寧。如果管紹寧信得過他，就把這封信帶上，或許能派上用場。
管紹寧看完，沉默了一會兒，罵了一句：“這傢伙，訊息倒靈通。”
他前幾天才接到旨意，今天錢謙益就來了。說明錢謙益在朝中還有一些眼線，而且訊息傳得很快。
他把信摺好，收進懷裡，又看了看那封給鄭森的信，猶豫了一下，也收起來。
然後他走出書房，對管家說：“收拾好了嗎？明天一早出發。”
管家應了一聲，繼續忙活去了。
當天下午，管紹寧帶著那兩封信，進了乾清宮。
朱慈煊正在暖房裡和況天佑說話。況天佑是來彙報戰艦準備的，說明天一早就能出發。
管紹寧進來，把兩封信放在桌上。
“陛下，這是錢謙益今早送來的。一封給臣，一封給鄭芝龍的兒子鄭森。”
朱慈煊拿起給鄭森的信，看了看封皮，上面寫著“森兒親啟”西個字，字跡端正，確實是錢謙益的筆跡。
他問管紹寧：“信上說什麼？”
管紹寧道：“錢謙益在給臣的信裡說，他和鄭森是師徒，鄭森自幼跟著他讀書。他寫了這封信，讓臣帶上，或許能幫上忙。”
朱慈煊愣了一下，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錢謙益這個人，雖然人品不怎麼樣，投降過清軍，又反正回來，反覆無常，但他的弟子確實都是一頂一的好漢。鄭森，瞿式耜，都是大明最後的忠臣。
他拿起那封信，看了看，又放下。
“這個錢謙益，”他笑了笑，“倒是會挑時候。”
況天佑在旁邊問：“陛下，這信用不用？”
朱慈煊想了想，道：“用。信他一次。”
他把信遞給管紹寧：“帶上。到了福建，找機會交給鄭森。不過……”他頓了頓，看著管紹寧和況天佑，“你們兩個記住，這次去福建，安全第一。”
管紹寧點頭：“臣明白。”
朱慈煊道：“鄭芝龍這個人，眼裡只有自己的利益，唐王的話他未必聽。你們去了之後，不要跟他硬來，能談就談，不能談就撤。萬一他敢動手……”
他看向況天佑：“新型火炮都己經列裝了吧？”
況天佑道：“全部列裝完畢，一炮一個沒有問題。”
朱慈煊點點頭：“那就讓他看看。他不是水師厲害嗎？看看他那些木船，能挨住幾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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