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隻手握在一起。
朱慈煊在旁邊看著，臉上的笑意更深了。
從孝陵回來，己經是下午。
同一天下午，午門外。
朱成功一身戎裝，在午門外等著。
他父親鄭芝龍，如今被軟禁在南京城裡。
他在福州逼迫鄭芝龍反正，擁護唐王歸順定武朝廷。
可鄭芝龍是什麼人？海上混了半輩子的老狐狸，左右搖擺，首鼠兩端，朱慈煊信不過他，把他帶到南京“安置”，說白了就是軟禁。
朱成功心裡清楚，父親那條命都在皇帝一念之間，可生可死。
他正想著，王福從裡面走出來，笑呵呵地拱手：“國姓爺，陛下有請。”
朱成功深吸一口氣，跟著王福往裡走。
暖房裡，朱慈煊正坐在窗邊喝茶。看見朱成功進來，他放下茶杯，笑道：“來了？坐。”
朱成功一進門就跪下，恭恭敬敬磕了三個頭：“臣朱成功，叩見陛下。”
“起來起來，地上涼。”朱慈煊擺了擺手。
朱成功站起來，卻沒坐。他站在那裡，深吸一口氣，聲音有些發顫：“陛下，臣……臣有一事相求。”
朱慈煊看了他一眼，似乎早就料到了：“說吧。”
朱成功撲通又跪下了：“陛下，臣為父親鄭芝龍求情。”
暖房裡安靜了一瞬。
朱成功低著頭，聲音低沉：“臣父鄭芝龍，在福建抵抗天兵，犯下大罪，罪該萬死。臣不敢為他開脫。只是……只是父子一場，臣懇請陛下饒他性命。臣願以日後所有戰功、以臣的身家性命擔保，父親絕不敢再有二心。只求陛下讓他留在南京閒居，安度晚年。”
他說完，額頭抵在地上，一動不動。
朱慈煊沉默了片刻。
他當然知道鄭芝龍是什麼人。海商出身，海盜起家，左右逢源，見風使舵。這種人，留在世上就是禍害。
可他也知道，面前這人不一樣。
朱成功是真心抗清的。從福建到南京，他交出了所有兵權，交出了整支水師，配合朝廷整編部隊，沒有一句怨言。
朱慈煊開口了：“鄭芝龍本是死罪。”
朱成功的身子抖了一下。
“但，”朱慈煊話鋒一轉。
“念在你在福建及時反正、又擁護大明，念在你一片孝心，朕便饒他一命。準其在南京居住，不得干預軍政，安度晚年即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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