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成功躬身道：“陛下信任臣，臣必不負陛下。”
兩個人又說了一會兒話，從水師部署到北伐方略，從清軍動向到後勤補給，越說越投機。
朱慈煊點頭：“海上的事，朕交給你。你們各司其職，配合好了，今年之內，必能首取北京。”
朱成功抱拳：“臣願為先鋒！”
……
除夕這天，天還沒亮透，南京城鞭炮聲就噼裡啪啦響起來。
去年這時候，清軍南下，兵鋒壓迫南京，那個時候城裡百姓過的什麼日子？斷糧斷柴，家家戶戶關門閉戶，聽見馬蹄聲就發抖。
如今不一樣了，定武天子坐在南京，長江南岸全是明軍的旗幟，清軍縮在江北，連只船都不敢放過來。
賣年貨的攤子擺滿了街，賣糖葫蘆的，賣年糕的，賣凍梨凍柿子的，吆喝聲一個比一個響亮。
一個老漢拎著兩條鹹魚從菜市出來，逢人就說：“今年好，今年好，開始免稅，手裡有餘錢了！”
旁邊賣布的婦人接話：“可不是嘛，去年這時候，連塊豆腐都買不起。”
街頭巷尾，到處是笑聲。
有人在說朱慈煊：“定武天子那是真龍下凡，要不怎麼二十歲不到就打回南京了？”
有人在說北伐：“過了年就打過去，把韃子趕回關外！”
還有人在說今天的年夜飯：“我家殺了雞，買了肉，還打了二兩酒。多少年沒這麼闊氣了。”
整個南京城，都沉浸在節日的氛圍中。
上午，紫禁城。
朱慈煊換了一身常服，月白色的圓領袍，腰裡繫著一條白玉帶，看上去像個富家公子，一點沒有皇帝的架子。
他懷裡抱著小花，在御花園的魚池邊餵魚。
小花今天穿了一身新衣裳，大紅色的棉襖，上面繡著幾朵小花，是宮裡的繡娘趕著做的。
她趴在池邊的欄杆上，小手攥著一把魚食，往水裡撒。池子裡的錦鯉聚過來，擠成一團搶著吃食。
“哥哥你看！那條大魚好胖！”小花指著一條金色的錦鯉，笑得眼睛彎成月牙。
朱慈煊笑著看她：“喜歡嗎？”
“喜歡！”小花用力點頭，又撒了一把魚食。
葛嫩娘站在一旁，看著這一幕，臉上也露出了笑容。
朱慈煊轉過頭，看著她，語氣溫和：“孫臨奉命出使西川，聯絡曾英、秦良玉部，沒能陪你一起過年。你可別有怨言。”
葛嫩娘連忙躬身行禮，正色道：“陛下言重了。夫君身負皇命、為國效力，是他的榮幸。臣妾絕無半分怨言。”
她笑了笑，“再說了，有陛下賞賜的年貨，有小花陪著，臣妾這個年過得比往年都熱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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