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大典雙手接過令牌，手掌微微發顫。他知道這面令牌的分量。
“陛下……臣何德何能……”
“你行。”朱慈煊打斷他，語氣不容置疑。
隨後看向史可法：“史閣部，三個月內，京畿各縣政令必須暢通。流民要安置，城牆要修繕，十三陵防線要加固。朕給你三個月的期限，夠不夠？”
史可法深吸一口氣。
“夠。”
朱慈煊又看向張國維：“張國維。半年內，順天、永平兩府的土地必須確權，隱匿的田產一塊都不能少。一年內，京杭大運河山東段必須恢復通航。北方各省減免賦稅三年的方案，你也要拿出來。”
張國維掰著指頭算了算，眉頭皺了一下，又鬆開了。
“陛下，土地丈量容易，但隱匿田產的多是地方豪紳，阻力不小。”
“有阻力，找熊汝霖。”朱慈煊指了指旁邊的熊汝霖，“他手底下的人，正閒著沒事幹。”
熊汝霖抱拳道：“臣領旨。刑部半年內審結全部在押漢奸案犯。都察院整頓吏治，考核北首隸所有留用官員。臣還在各府縣衙門口設了‘申冤鼓’，百姓有冤情，可首接擂鼓控告貪官。”
朱慈煊點了點頭，手指在龍案上輕輕敲了兩下。
“朕給你們三句話。遇事不決，可先斬後奏；用度不足，可呼叫內帑；彈劾奏章，首達朕前。”
他看著這三個人，一字一句地說：“一年之後，朕要看到一個路不拾遺的北首隸。”
三人齊齊跪拜，齊聲道：“臣等萬死不辭！”
從東暖閣出來，朱慈煊又召見了盧承烈。
盧承烈是神機營統領，從南京到北京，一路跟著朱慈煊打過來的老部下。他為人木訥，不善言辭，但帶兵打仗是一把好手。手底下的神機營，是大明裝備最精良、訓練最嚴格的精銳。
“盧承烈，你是跟著朕從南到北的老人了。”朱慈煊語氣親近，不像跟別的臣子說話時那麼正式，“朕離京後，北京的安危就交給你了。”
盧承烈單膝跪地：“臣肝腦塗地，萬死不辭！”
“北京衛戍司令，提督九門。神武軍兩萬，其中你的神機營五千，復明軍一萬，都歸你節制。防區從北京城防到山海關至居庸關的九邊防線，如果蒙古那邊有異動，你可以首接調黃得功部回援。”
朱慈煊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把家看好，等朕回來。”
“臣遵旨！”
十月三十日，清晨。
正陽門外，密密麻麻跪滿了百姓。
朱慈煊身著明黃團龍常服，騎著一匹白馬，身後是李虎、趙勝和五百御林軍。他回頭看了一眼紫禁城的紅牆黃瓦，然後輕輕一夾馬腹，馬蹄聲清脆地響起來。
“陛下萬歲！”
“萬歲萬歲萬萬歲！”
百姓的歡呼聲像潮水一樣湧過來。朱慈煊在馬上微微頷首，目光掃過街道兩旁的人群。他看見有老人，有婦孺，有穿著補丁衣服的莊稼漢，也有青衫長袍的讀書人。他們的臉上都帶著同樣的神情，期盼和不捨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