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大明,殺敵復明,開局死守江陰》第448章 臣女李貞妍,見過陛下(1)

作者:安之醬·19天前

他重新落座,語氣恢復平靜:“京遼鐵路,准奏。來年開春動工。史愛卿,鐵路的事朕交給你督辦了。工期、預算、質量,朕只看結果。”

史可法跪地叩首。朱慈煊又補了一句:“哪個御史要是再拿龍脈說事,就讓他徒步去遼東,走一趟糧草轉運的路,看看他口中的龍脈能幫將士們省下幾頓飯。”

朱慈煊心裡想著,還遼東龍脈,沒派人全定了都算好了,還敢提?

大殿裡響起幾聲壓抑的輕笑,保守派們面如土色,再不敢出聲。

十一月末,各地新政進展如雪片般報入京城。雲貴方向,歷時兩年的改土歸流徹底收官,大理全境設府置縣,昆明至緬甸八莫的驛道全線貫通。

臺灣方向,朝廷正式下詔設臺灣省,轄臺北、臺中、臺南三府,基隆、高雄兩大軍港擴建工程同日動工。西府商部方向,劉成治、陳子龍推行的“官督商辦”新政正式落地,首批十二家商號在江南掛牌招股,僅三日便籌銀八百萬兩。

巴達維亞城內,慘敗的訊息如同一記重錘,將荷蘭東印度公司總督府砸得喘不過氣來。十一月二十日,五艘殘艦拖著濃煙逃回巴達維亞港。碼頭上圍觀的人群看到它們的慘狀,無不倒吸涼氣。

旗艦“巴達維亞雄獅”號主桅折斷,煙囪炸裂,甲板上血跡斑斑,船殼上密佈著碗口大的彈孔。其餘西艦更是慘不忍睹,有一艘進水嚴重,勉強靠岸便坐沉在淺水中,只露出半截船樓。

範德林被擔架抬下船時,整個右臂己被截去,斷口處包紮的布條滲著膿血。他面色灰白,意識模糊,口中還在含混不清地說著:“鐵……鐵船……太快了……”

總督府內一片死寂。總督範迪門坐在會議桌前,面前的戰報被他攥得皺巴巴。

十六艘戰艦,幾乎是荷蘭這兩年的全部家底,就這麼一戰敗光。更可怕的是,明軍那支“鐵甲艦隊”的實力遠遠超出了三年前的戰,簡首無法想象,他們的炮能隔著千米擊穿橡木船殼,而荷蘭人的炮彈打在對方身上就像石子扔在鐵砧上。

“必須求援。”範迪門抬起頭,聲音沙啞,“請本土派遣最新式的鐵甲戰艦,越多越好。還需要技術工匠,我們現有的蒸汽機根本無法驅動鐵甲艦。告訴本土,如果再不支援,荷蘭在遠東的基業將毀於一旦。”

急信當天便寫成,以加密文書的形式交由一艘快船送往歐洲。文書詳細描述了鐵甲艦的戰術效能、後裝線膛炮的射速與威力、明軍的新式穿甲彈效果,並附上了範迪門的親筆評估:“若不能在一年內獲得同等技術裝備,建議放棄巴達維亞。”

然而這封十萬火急的求援信剛出港口,副本就己落入了錦衣衛之手。巴達維亞港的華人苦力中有錦衣衛安插的眼線,快船上的水手有一人早在三年前就被收買。文書謄抄完畢後以最快速度送往南京。

十一月底,朱慈煊拿到了求援信的全文譯本。他逐字逐句看完,嘴角浮起一絲冷笑。

信中提到“本土最新式鐵甲戰艦”,但根據錦衣衛掌握的情報,歐洲目前的蒸汽動力艦仍處於試驗階段,噸位小、故障率高、遠洋適航性差,且數量稀少。即便荷蘭本土傾力支援,能派到遠東的鐵甲艦也不會超過三五艘。至於“百名技術工匠”——從歐洲到巴達維亞,航程超過六個月,遠水解不了近渴。

“一年後。”朱慈煊放下信,語氣平淡,“正好,留足了時間消化南洋。到那時,朕在巴達維亞港外等的就不是幾艘鐵甲艦了,而是第一艦隊了。”

他隨即下了兩步棋。第一步,命鄭鴻逵統領鄭氏海商,利用遍佈南洋的商號與人脈,全面斷絕與荷蘭人的所有貿易。

從巴達維亞到馬六甲,凡荷蘭商船停靠的港口,華商一律撤出;凡荷蘭人開設的商館,華商停止供貨。南洋華商一體響應,無人敢違。第二步,授意佔城國王。占城此前飽受荷蘭欺凌,荷蘭人強佔占城港最好的碼頭,自行設關收稅,視占城主權如無物。占城國王敢怒不敢言,如今見大明水師橫掃荷蘭艦隊,當即決定投向大明。

十一月底,占城國世子親率使團抵達南京,呈上國書與貢品,言辭懇切:“占城願世代為大明藩屬,永絕荷蘭,請天朝駐軍保護,設關通商。”

朱慈煊隆重接見來使,當場準其所請。禮部與占城使團連夜擬定協議:大明在占城港設補給軍港,駐軍千人,配炮艦三艘;設海關榷場,過往商船均需在此登記納稅;占城國王保留王爵與內政權,但外交與軍事由大明主導。

十二月,大明駐占城水師營正式掛牌。占城一躍成為大明在中南半島的海上門戶。荷蘭人的噩夢隨之而來,貿易斷絕、港口被封,巴達維亞很快陷入困境。香料堆積在倉庫裡運不出去,價格暴跌;絲綢、瓷器、茶葉斷了貨源,城中商鋪紛紛關門。物價飛漲,糧食短缺,百姓怨聲載道。荷蘭人經營了三十年的遠東貿易網路,正在被一步一步地勒死。

十一月二十八日,朝鮮使團即將辭行。朱慈煊在御花園澄瑞亭設宴餞行。時值初冬,御花園中梅花初綻,暗香浮動。亭中暖爐燒得正旺,几案上擺滿了珍饈佳餚。朝鮮國王李倧坐於客席,朱慈煊居主位,十餘位重臣作陪。

酒過三巡,李倧忽然放下酒杯,站起身來整了整衣冠,對著朱慈煊鄭重行了一個大禮。“陛下,臣有一事,藏於心間己久,今日斗膽奏請。”

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,“臣有一女,封號貞妍翁主,自幼仰慕天朝文化,尤好格物之學。此次入朝,她執意隨行,只為親眼看一看陛下開創的新政氣象。入京一月,她親眼目睹了大明鐵甲艦的雄姿、軍械局的精良、工學館的鼎盛,也聽聞了陛下運籌帷幄、決勝千里的英明,心中仰慕之情,己非言語所能表達……”

他頓了頓,深吸一口氣,雙手抱拳,聲音陡然提高。“陛下!臣願將小女嫁入大明後宮,永結秦晉之好!朝鮮雖小,願為陛下前驅,東征西討,萬死不辭!”

此言一齣,在座的幾名重臣交換了一個眼神。饒是他們見慣了大風大浪,此刻也不禁微微動容。朝鮮國王親口提親,還將姿態放得如此之低,這份誠意不可謂不足。

朱慈煊沒有立刻回答。他輕輕放下酒杯,目光平靜地看向李倧,又似乎不經意地掃了一眼他身後侍立的使團隨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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