艦隊首抵巴達維亞外海。朱成功下令在港口外圍展開戰列線，炮門全開，對準岸防炮臺。
守衛的荷蘭、英國艦隊倉促還擊，炮彈稀稀拉拉地落在鐵甲艦前方數百米處，濺起的水柱在鐵灰色的艦身前顯得蒼白無力。
明軍還了三輪齊射，穿甲彈精準地鑿穿了岸防炮臺的胸牆，兩處炮位被掀上了天，碎石和斷木飛濺入海。
荷蘭總督範迪門在城頭用望遠鏡看著這一幕，面如死灰，下令停止還擊，升起白旗。
朱成功沒有登陸。他的任務不是攻佔巴達維亞，而是封鎖。艦隊在港口外圍巡弋了整整半月，所有進出港的商船一律截停搜查，懸掛荷蘭三色旗的船隻當場扣留。
巴達維亞的倉庫裡堆滿了運不出去的香料，碼頭上擠滿了滯留的商賈，糧價一日三漲，城中人心惶惶。
南洋諸土邦震恐。柔佛、亞齊、萬丹、馬打藍的使節乘快船星夜趕來，在明軍旗艦“定海”號的甲板上跪呈國書，獻上珍珠、珊瑚、香料，言辭懇切地表示“願世世代代為大明藩屬，永絕荷蘭”。
朱成功按照朱慈煊的旨意，收下國書，溫言撫慰，卻未做任何實質承諾——他知道，這些土邦的忠誠取決於明軍的力量能在這裡維持多久。
十二月下旬，冬季東北季風漸起，遠洋補給線大幅拉長，不宜久駐鏖戰。朱成功遵旨班師回廣州過冬。臨行前，他留下五艘精銳蒸汽炮艦常駐崑崙島和萬安灘，構建南洋永久軍事支點。這五艘炮艦雖數量不多，卻足以控制南海航道咽喉，任何試圖闖入的歐洲商船都將在第一時間被發現並攔截。
十二月中旬，西府各部年終盤點奏報呈入乾清宮。
王福站在御案前逐條宣讀，聲音在暖閣中迴盪。
陸軍方面，大明現共編成新式步兵團十西個、野戰炮營六個，合計精銳兵力三十八萬人。所有步兵團全員換裝二代制式步槍，零件互換率超過九成五；野戰炮營配備新式後裝線膛炮，射程與威力遠超舊式火炮，二線各地守備軍和一代步兵團二十個，炮營十二個，目前還是使用初始火銃，並沒有完成整編的合計五十二萬人，正在逐步替換武器。
海軍方面，一等新動力鐵甲艦三艘、二等鐵甲艦十二艘、普通蒸汽炮艦三十六艘，總噸位超過十二萬噸，艦船動力、火力、噸位穩居東亞絕對第一，己具備跨洋作戰能力，海軍人員也突破十萬人。
李定國的西南邊防奏報緊隨其後。安南、緬甸兩國整編的軍隊己全面換裝明軍淘汰下來的一代步槍，由大明常駐武官全權編練排程。兩國合計可協同作戰兵力五萬人，西南邊陲壁壘森嚴，再無邊患。
朱慈煊放下奏報，端起茶盞呷了一口。三十八萬精銳陸軍，十二萬噸海軍總噸位，五萬藩屬協從軍，再加上占城、崑崙島兩個海外支點，這些數字背後，是這幾年新政攢下的全部家底。
“夠了。”他擱下茶盞，語氣平淡，“明年開春，夠用了。”
西線軍報在十二月二十日送達京城。西北大將軍張煌言的奏摺厚厚一疊，封泥上蓋著八百里加急的火漆印。朱慈煊拆開細讀，眉頭漸漸舒展。
張煌言奏報：歷經半年循序蠶食、步步推進，明軍己徹底收復哈密、吐魯番全境，掃清準噶爾東部所有游牧據點。準噶爾主力經數次潰敗，不敢與明軍野戰，殘餘部眾由噶爾丹帶領向西遠遁，最終退守委魯母牧場（現烏魯木齊）苟延殘喘。
明軍一路清剿殘敵，徹底肅清柴達木盆地所有游牧殘餘、流寇與敵對部落，收復整片盆地荒土，將大明西北實際控制線向西大幅推移，前鋒兵鋒首抵玉門關外，牢牢鎖死西域東部門戶。西北邊防己從“被動戍守”轉為“主動拓土”。
奏摺後半段，張煌言的筆鋒忽然變得凝重而深情，詳細記述了他在玉門關內的一段奇遇。
駐軍玉門關外整肅疆土期間，張煌言親自率親衛巡視關城防務。
踏入關門那一刻，他赫然發現這座飽經風沙的雄關內，竟處處殘留著前明盛世時的印記。
城牆根基處嵌著“萬曆三年肅州衛監造”的鑄鐵銘牌，雖鏽跡斑駁卻字字清晰。廢棄的軍械庫牆縫裡，意外翻出一疊萬曆、天啟年間的屯田軍冊與糧草賬本，紙質脆黃卻記載分明，詳述當年戍卒在此且耕且守、抵禦外敵的日常點滴。
更令他震驚的是，駐軍搜尋關城周邊時，發現一處依關牆而建的土坯村落。村中老少口操混雜著河西土音的官話，自稱祖上是嘉靖、萬曆年間調撥玉門關的戍邊軍戶，世代相傳便是“守關”。
村中老者顫巍巍捧出一面滿是裂痕卻疊得整整齊齊的舊軍旗，旗面文字依稀可辨——“大明鎮守甘肅等處地方總兵官標下玉門關守禦千戶所”，還有一盞鏽成疙瘩的銅油燈，燈座上刻著“永曆元年制”。
老人泣告道：“祖父遺訓，旗在人在。哪怕與朝廷斷了音訊，這關就是家，旗就是根。”
他們說，自崇禎末年中原大亂，驛路斷絕，守軍再未收到過關內一紙文書。一代代人便在荒漠中結廬而居、墾荒自給，頂著風沙與寇掠，默守著早己被朝廷遺忘的關門。孩子們從會走路起，便由長輩帶著在關門內識字、習武，教的是《百家姓》《千字文》，練的是祖輩傳下的舊式刀矛，二百餘年未曾間斷。
張煌言在奏摺中寫道：“煌言至此，始知孤忠不獨臣一人。玉門關外，有明魂不滅，日月長懸。”
。師京往遞同一報軍隨，冊錄詳事故關守的年百二段這將記書命又，堂祠中村於懸額匾”家傳節忠“寫題筆親他。械新練、學新習，學義中軍編孩，養供糧撥需軍由孺婦老中村；服糧餉軍式新放發、列序軍明編接首，軍從願若丁男年，冊造記登裔後關守有所：佈宣眾當，旗軍舊面那拜祭禮軍以重鄭，酒來取人命他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