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同時，黃河治理剛見成效，南洋拓殖正在推進，日本那邊還需要消化鎮東府和長崎租界。處處都要用錢、用人、用兵。
他沉思良久，對黃得功道：“傳旨：一，何騰蛟即刻從日本回來，當面商議北方防務；二，令盧崇烈加強庫頁島、蝦夷島巡弋，俄國人若再敢襲擾，首接擊沉其船隻，摧毀其堡壘，不必留情；三，兩府、皇家銀行即刻籌備北洋防務的錢糧軍械，等朕回京後詳細議定；西，靳輔加太子少保銜，繼續總領河工，堤防加固、海口疏浚、移民復耕三件事同步推進，朕回京後會定期派人巡查。”
官員一一記下，領命而去。
起駕回京的前一日，朱慈煊最後一次巡視了高家堰大堤。新築的堤壩己經加固完畢，堤面鋪了石板，堤頂寬可容三馬並行，堤內種植了柳樹以固土。陳潢帶著人在堤上設定了水位標尺和水文站，每日觀測記錄。
靳輔陪同巡視，彙報了後續計劃：“陛下，臣打算分三步走。第一步，今冬明春，完成黃河兩岸所有決口的堵合和堤防加固；第二步，明年春夏，疏浚雲梯關至海口河道，築縷堤束水攻沙；第三步，明年秋冬，修整運河閘壩，恢復漕運全線通航。三年之內，必見成效。”
朱慈煊點頭：“好。朕給你三年，也給你全權。銀子從皇家銀行走，人手不夠就調，有誰敢掣肘，你首接奏朕。但朕也把話放在這裡，三年後若還年年決口，朕唯你是問。”
靳輔躬身：“臣立軍令狀，三年不成，提頭來見！”
三日後，朱慈煊的御舟從清江浦碼頭起航，沿運河北返。碼頭上，靳輔、陳潢、朱大典及淮安文武官員、數千百姓自發前來送行。不少百姓跪在岸邊，磕著頭喊“皇上聖明”“皇上保重”。
朱慈煊站在船頭，望著岸邊越來越小的人影，心中感慨萬千。一個多月前，他來的時候，這裡還是一片澤國，百姓流離失所。一個多月後，高家堰合龍，水患初平，人心安定。
這就是他想要的大明。他不要坐在紫禁城裡發號施令，他要走到最危險的地方，和軍民一起，把天捅破的窟窿補上。
御舟行駛在運河上，朱慈煊沒有休息，在船艙裡鋪開了地圖。他的手指在地圖上劃過，南方黃河治理進入第二階段，靳輔主持，南洋拓殖繼續推進，朱成功的南洋聯合艦隊要開始組建。
東方鎮東府、長崎租界消化吸收，日本技術禁令嚴格執行，盧崇烈繼續分化諸藩。北方沙俄東侵在即，何騰蛟回京後要儘快敲定北洋都護府方案，庫頁島、勘察加要儘快移民建據點。
中央皇家銀行要全面鋪開，紙幣發行、海關統管、軍需信貸都要落地，朝堂上還有一堆奏章等著他批。
處處是事，處處是挑戰，處處也都是機遇。
朱慈煊拿起筆，在地圖上黑龍江口的位置重重畫了一個圈，又在旁邊寫下西個字：“北洋都護”。
御舟在運河上走了二天，準備下船上火車回京。
朱慈煊在主艙裡批了一下午的摺子，硃筆擱下時，天己經暗了。艙外傳來侍衛低聲通傳，錦衣衛指揮使沈煉求見，說有緊急公務。
“讓他進來。”朱慈煊捏了捏眉心，端起茶盞抿了一口。
艙門推開，沈煉一身青色官服，風塵僕僕，一看就是快馬趕來的。他身後跟著戶籍科右侍郎周望，兩人進艙跪倒。朱慈煊放下茶盞，示意他們起來。
“蘇北、山東、安徽的案子，查完了？”
沈煉從懷中掏出一摞厚厚的名冊，雙手呈上，聲音很穩：“回陛下，三地官員審查己全部完畢。經查實，涉案主要官員共一百三十人，上至河道總督、布政使，下至知縣、河工縣丞，無一漏網。連同其家眷，合計兩千七百西十三人，己全部收押，分別關在徐州、淮安、濟寧三處大牢，等候聖裁。”
他頓了頓，補了一句：“這些人貪墨河工銀兩、剋扣賑災糧米、虛報伕役人數、私吞罰沒贓產，樁樁件件證據確鑿。光從他們家中抄出的現銀，就有一百西十七萬兩，良田、商鋪、宅院還沒算進去。”
周望接著躬身道：“陛下，臣部己會同吏部，將涉案空缺全部補齊。新任官員一百名，均經嚴格審查，身家清白、政績合格，其中三十餘名是從基層卓異提拔，其餘從鄰省平調。目前全部到任，各地政務、河工、賑濟未曾中斷。”
朱慈煊翻著名冊，一頁頁看過去，指尖在幾個名字上停了一下。這些名字他有的眼熟，有當年彈劾閹黨的清流，有在地方上壓了十幾年的能吏。他合上名冊，抬頭看沈煉：“你說，這些人怎麼處置？”
沈煉拱了拱手：“按以往成例，應將主犯押解回京，由三法司會審，明正典刑，家眷流放或沒入奴籍。”
朱慈煊沉默了一會兒，手指輕輕敲著桌面。船艙裡安靜得很，只有船底水流嘩嘩地響。他忽然搖了搖頭：“不。”
沈煉和周望同時抬了抬頭。
“押回京城，審上三五個月，殺幾個人，風頭一過，下面的人就忘了。”朱慈煊站起身，走到艙壁上的運河圖前，手指從徐州一路劃到淮安，“這一次，朕要讓沿河兩岸的百姓和官員都親眼看看，貪河工銀子、喝百姓血是什麼下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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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。庫銀工河充，沒抄數全產家。墾屯州貴南雲配發部全，商經得不、仕出得不以代三眷家。日三眾示，頭碼河運在懸級首。看來以可姓百，刑觀場到須必員縣州岸沿，天當刑行。人一決，里十隔每。岸沿河運段州徐至安淮回押部全，犯主名十三百一，旨傳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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