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瀟從研究所後牆翻出來的時候，夜色比進去時更沉了。
她沒有落地就走，先在牆根的陰影裡蹲了一會兒，聽著周圍的動靜。
風穿過街區的聲音，遠處偶爾傳來一兩聲車鳴，還有路燈下飛蟲撞擊燈罩的細碎聲響。
一切正常。
元瀟站起來，拍了拍袖口沾的灰，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。
拐過第一個路口的時候，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。
元瀟腳步沒停，邊走路邊把手機摸出來看了一眼。
是張海客發來的訊息。
“醒了。”
元瀟的腳步微微放慢了一瞬，然後恢復如常。
身形迅速消失在街區。
回到小區的時候己經凌晨，路燈把路面照得昏黃，整個小區都靜悄悄的，沒有人在外面走動。
元瀟繞到樓後，從二樓走廊盡頭的窗戶翻進去，落回地面的時候腳步很輕，幾乎沒有發出聲響。
回到屋裡，她沒開燈，先在門邊站了一會兒，耳朵動了動，才轉身走回客廳，在沙發上坐下來。
手機螢幕亮起來，她點開張海客的對話方塊，回了一句。
“他們有說什麼？”
過了大約十分鐘，張海客電話撥了過來。
元瀟點開。
聲音清冷，帶著一點啞，像是剛處理完什麼事。
張海客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，背景很安靜，只有偶爾翻動紙張的細微聲響。
“醒了三個，有兩個意識還算清楚，能說話，我問了他們一些情況。”
元瀟把手機開了擴音，放在茶几上，自己也從包裡翻出一瓶水擰開喝了一口。
“怎麼說？”
“他們不是同一批被關進去的，時間跨度很大，最長的那個，己經在那個地方待了三十年。”
元瀟喝水的動作頓了一下。
三十年？
張海客還在繼續說。
“他記得最早的時候，被關的地方不是那間地下室，而是一間療養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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